彼岸花开

懒人一个(๑•́ ₃ •̀๑)◞不怎么写文
请多多指教✧*。٩(^㉨^*)و✧*。

[授权翻译][Batfam]安息日

一把糖刀子QAQ

默墨陌蓦_小甜饼专业户:

[授权翻译][Batfam]I'm in paradise with dad_by AutumnHobbit


译者的话:主要角色死亡,报社向第二发,当我们谈论死亡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棒。


原文


    Summary: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一段记忆却从他的脑海深处悄然浮现: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在教堂里聆听圣音。


    他祈祷,求您了,求您了,让他在这儿。我不奢求他救下我,死亡到来时我会欣然接受,只求他能在这里。求您了,让我的父亲在我身边。




    —


    杰森喘不过气来,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竭力呼吸,一丝空气强行挤进喉咙里,掺杂着浓重的血与硝烟的味道。肺里仿佛着了火似的,胸腔每一次细微的震动都会带来剧痛。




    他无意识地流泪,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淌下来,带来烧灼的刺痒感。但他没力气抬手了,此时连抹去眼泪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榨干了体内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他微微侧过头,透过半阖的眼睑看向天空……或者说他觉得那里本该是天空,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扭曲的金属、木头、灰烬与黑暗。




    身体太沉重了,那重量将他钉死在地板上动弹不得,相对于伤口而言这更让人难以呼吸。他的腿动不了了,毫无知觉,像是已经不在那儿了一样。




    好痛,比妈妈忘了关炉子,结果他烧到自己那次还要痛。甚至比被枪击还要痛。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躺在那里时他全身都在止不住颤抖,心脏搏动的声音在他耳中回荡,一下,又一下,慢慢地衰弱下去。




    但他还醒着,有些什么让他想要醒着——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竭尽脑汁想着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妈妈生死不知,小丑也离开了,他还在等什么呢?




    布鲁斯。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伤得够重了,但这个名字却带来又一阵汹涌的剧痛。




    布鲁斯,哦布鲁斯,赶到这里时他一定会无比憎恨他自己。他已经尽力了,杰森知道,没关系的,他不怪他。但这个念头还是逼得杰森紧紧闭上眼,阻止眼泪再一次留下来。他真的没力气了。




    每一丝空气都是那么弥足珍贵,杰森无法控制地急促喘息起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一段记忆却从他的脑海深处悄然浮现: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在教堂里聆听圣音。




    他祈祷,求您了,求您了,让他在这儿。我不奢求他救下我,死亡到来时我会欣然接受,只求他能在这里。求您了,让我的父亲在我身边。




    火焰在他耳边噼啪作响,他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短促、越来越恐惧的啜泣声。他不想死。他想回家,想打扫打扫卧室、拥抱阿尔弗雷德、打电话给迪克和他聊聊天,想跟布鲁斯说声对不起,想告诉赛琳娜他其实并不讨厌她,然后——




    然后他听到呼喊声在火焰中遥遥而至,非常小,险些被他错过了。听起来仿佛是在喊他的名字。




    所以他尽可能躺在那里不动——这样做简直再简单不过,因为他已经动不了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抽动手指而已——然后竭力安静地呼吸。胸腔很痛,但他费力忍着不要哭,哭泣只会让疼痛变得更糟糕。




    他开始用力地吸气,这时一根木梁轰然倒地,离他的脸只有两英尺远。他努力调整呼吸,却力不从心。




    然后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回离他很近了。




    布鲁斯。




    坍塌依旧在继续,杰森听到那人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绝望。他强迫自己呼吸,但贯穿身体的剧痛已经开始让他麻木了。很累,真的很累,他只想合上眼睛休息一小会儿。




    耳鸣中他听到挖掘声突然停了。




    “哦天啊,”微弱的、颤抖的耳语响起,“哦,杰。”




    杰森费力地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野很模糊,但他看到斗篷在他上方飘扬。他试着张开嘴,想叫布鲁斯的名字,但发不出声音来。




    不知哪里传来砰的一声,布鲁斯的身影突然出现。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上,十指扣紧地面,爬到杰森身边。




    他的阴影笼罩在杰森身上,金属嘎吱作响的声音贴着杰森耳边响起,紧接着是布鲁斯的低声喃喃。




    杰森突然感觉身体上的重量消失了。他挣扎着微微睁开眼——他是怎么做到的?——看到布鲁斯将钢铁横梁狠狠掷到一边,就好像它只是根小树枝似的。




    男人再次看向杰森,伸出手想要碰他,但手指还有几毫米就要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布鲁斯停下了动作。就像是他害怕碰到他一样。




    “哦,杰,”布鲁斯的嗓音破碎不堪,“杰森。”




    他的手指终于落在杰森的头发上,动作那么轻柔,轻柔得像是片羽毛。杰森靠近那裹着手套的掌心里……或许他只是没有力气了,让脑袋懒洋洋地倚在什么东西上而已,他也说不清。




    “布——布……布鲁——”他试着说出他的名字,但他的肺像是在燃烧,烧灼般的痛楚让他说不出话来,血液一股脑涌进他的喉咙里,又顺着唇间溢出,流到下巴上。




    一只手伸过来,颤抖着把血擦去。




    “嘘,宝贝,别说话。”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窒息一样,那么恐惧,那么绝望,杰森感到心脏抽痛起来。




    他能感觉到布鲁斯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过来,将胳膊伸到他的脖子和膝盖下,然后轻轻抱起他放在膝上。杰森的头向下滑,靠在布鲁斯的肘弯处,一只手无力地砸在膝盖上,动弹不得。布鲁斯把他揽进怀里,颤抖着把刘海从他眼前拨开。




    “布——布鲁斯……”杰森从嗓子里、血液中嘶哑地挤出这个名字,手已经没知觉了,但他还是尽力蜷起手指,轻轻拉住布鲁斯的衣服。




    布鲁斯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我在这里,杰森,我在。”男人结结巴巴,然后抽出了手几秒钟。杰森抽噎着向他伸出手,但布鲁斯只是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这吓了杰森一跳。




    泪水沿着布鲁斯的脸颊一路向下淌,杰森从未见过他这样放肆地流泪。他再次将杰森拥进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面容扭曲。




    “我在这儿,杰,我找到你了。”




    “我……”杰森几乎窒息,血液呛进他的气管里,引起又一阵咳嗽,“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最后一个词因剧痛而颤抖,他喘不上气来。




    “嘘!”布鲁斯抚摸着他的头发,嗓音支离破碎。杰森能感受到他的泪滴落在自己脸上,“哦杰森,,这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错。”




    “不——不。”杰森强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嘴唇也麻木了,心脏已经发出了罢工的讯号。他,他太累了,时间所剩无几。所以他强迫自己忽视疼痛,接着说下去,“你……你是——”




    他因疼痛而呜咽出声,而那痛楚不仅仅来源于肉体。




    “——你是我父亲。父亲。”




    他抓住布鲁斯的手套,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布鲁斯僵住了,眼睛通红,瞪得死大。杰森费力的喘息声中他安静了一两秒,然后崩溃般猛地抱住杰森,将他小小的手包裹进自己手掌中,紧紧握住。




    “哦杰,你……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我没法——”布鲁斯哽咽着,几乎让杰森开始担心,“我爱你,我那么爱你,杰森,我爱你。”




    他的手抚上杰森的脸庞,粗糙的拇指在脸颊上划过,但杰森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甚至不再有力气呼吸,也不再有力气睁开眼睛。




    一片模模糊糊里他竭力记住布鲁斯的脸,然后终于放任自己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布鲁斯俯下身将额头贴上他的,高大的身躯因抽泣而颤抖。




    杰森强迫自己最后一次张开嘴唇,尽管他不再有力气说些什么,尽管他只剩下不到几秒的时间。




    “我爱——爱……爱你——”




    词句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耳侧尖锐的鸣声消失不见,他不必再强迫自己做任何事了,寂静终于如黑暗般铺天盖地袭来。




——End——

[授权翻译][Batfam]墓中鸟

恶意满满……

默墨陌蓦_小甜饼专业户:

[授权翻译][Batfam]Birds in a Grave_by heartslogos


译者的话:主要角色死亡,报社向一发完。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他妈的棒呆了。


原文


   Summary:




    屏幕在他们面前散发着莹莹的光:




    五只小小知更鸟,深埋墓冢中。




    你要救哪个?




    来玩游戏吧,你们中还能活一个,否则大家一起慢慢死。




    难道不是很有趣吗?:D




    -




    迪克在黑暗中醒来。四个小小光点在他眼前绿莹莹地闪动,面前的屏幕离他太近了,几乎擦到他的鼻子。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起床了,罗宾。




    这是怎么回——




    他不是罗宾,很多年之前他就不再是了——这是怎么回事?




    “嘶,这他妈是——天啊。”




    这是——这是杰森的声音。迪克试图转过头,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暗。有什么东西把他的手和腿缚在一起,但——




    扭动身体四处摸索之后,他如坠冰窖。四周都有障碍挡着,非常坚硬,是木质的。




    他躺在棺材里。




    “杰?小翅膀,是你吗?”




    这里面一定有扬声器,因为杰森再开口时他能听到轻微的电流嗡鸣声。那边的声音很低,带着无法控制的战栗。




    “迪克,请你告诉我这是在做梦好吗?告诉我你正要赶过来把我从这东西里弄出去,哪怕再把我关进监狱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都无所谓。求你了,告诉我。”




    杰森的声音在一点点失去控制,他从未用这样的口吻哀求过谁。迪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操。”




    “斯蒂芬?”




    “蝙蝠女孩?”




    “迪克?头罩?这儿是——我们在——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们听到另一个虽小却更冷静的声音说:“布朗?格雷森?托德?你们都在哪里?这是怎么搞的?我在哪里?”




    屏幕上绿莹莹的字变了:




    五只小小知更鸟,深埋墓冢中。




    你要救哪个?




    杰森飞快地咒骂起来,然后他那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归于沉寂。斯蒂芬妮正在竭力调整呼吸,而达米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听起来像是一声“上帝”。




    迪克强忍着不要吐出来。




    -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那个变态杂种说我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杰森的嗓音颤抖,背景里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我觉得那神经病正在看着这场演出,还他妈是直播。”




    我坐在第一排。




    一行字母闪过他们面前,电子屏绿莹莹的光太亮了,迪克不得不眯起眼睛。




    “蝙蝠侠呢?神谕?我们的制服——”




    迪克咽了口唾液:“这不是我的制服。”




    “……什么?”其他人异口同声。




    “这不是我的制服。”




    这一身——这一身其实是他最早穿过的罗宾制服,只不过加宽了些。迪克试着不去想有人剥下他的蝙蝠装、然后又把他塞进这套衣服里,但紧接着传来的声音击溃了他所有的努力——杰森那边响起一连串咒骂,尖锐的电流噪音贯穿过斯蒂芬的线路,他们说——




    “哦天哪。”




    “不,不。”




    达米安低声道:“这不是……这不是我的罗宾服。”




    其他问题可以推后再说,首先得——“好了好了,大家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咱们得……得想办法先从这儿出去。”




    迪克试着踹棺材顶盖,但坚硬的木板毫无弹性。他竭力不去想杰森多年前是怎样经历这一切的,但无济于事。




    屏幕在他们面前散发着莹莹的光:




    五只小小知更鸟,深埋墓冢中。




    你要救哪个?




    来玩游戏吧,你们中还能活一个,否则大家一起慢慢死。




    难道不是很有趣吗?:D




    -




    四个莹绿光点在他们眼前闪动。




    投票吧,所有灯熄灭之时,胜者将获得自由。:)




    -




    “我觉得小崽子应该走。”杰森说。




    隔着频道都能感觉到所有人大吃一惊,紧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争论声,但他接着说道:“听着,小崽子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而且他是B的亲生儿子。天晓得,或许他有机会从这儿逃出去。我是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干的事,在我们所有人里只有他是为此而生的。我投票给达米安。”




    迪克不想在他的兄弟姐妹之间选择。




    “但是——杰——”




    “我已经活了很久了,”杰森的嗓音很轻,带着反常的平静,“甚至还拿到过第二次机会。但我不能用这第二次机会让一个孩子早早死去。”




    空气安静下来,然后斯蒂芬说话了,她似乎正强忍着泪水。




    “听着,我想活下来,我不想死,而且我真的爱你们每个人——但是,天哪,我不想这么说——但我也投票给达米安。”




    这不公平。斯蒂芬甚至没当过多长时间罗宾,她不应该在这儿,而且她已经经受了那么多折磨……难道她承受的还不够多吗?




    达米安呛咳了一下,气急败坏:“布朗,现在不是你自我牺牲的时——”




    “闭嘴你个白痴,我穿上这身制服是为了救人,就算哪天为此而死我也没什么怨言,但你不一样。你得做你该做的。”




    “我拒绝——我选择格雷森。”




    迪克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了:“达米,别——”




    “在乎格雷森的人最多。”达米安的嗓音犹豫不决,但他竭力实事求是,“众所周知,我们之中格雷森的影响力最大、关系网最广。而且——格雷森会,格雷森会照顾父亲。”




    “达米安,不要——你们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很重要。你们所有人。”迪克试图反驳,“我们能搞定这一次的。提姆,你怎么想?”




    安静。




    “提姆?”




    “替代品?”




    “德雷克?”




    安静。




    杰森再开口的时候呼吸有些粗重:“替代品,现在不是沉思不出声的时候。替代品?”




    屏幕晃了晃:




    三号已经投下选票。




    一阵恐慌向四肢百骸蔓延,迪克意识到提姆不说话并非因为他在沉思或是震惊——




    屏幕上只有四盏绿灯。




    “提姆?”迪克听到杰森狠撞棺材板、斯蒂芬妮和达米安在拼命挣扎的声音,他尖叫——“提姆!”




    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微笑符号:




    我没想到三号的耐药性这么强,他比你们这些懒骨头早醒多啦!必须得声明,他甚至没有一丝畏惧。你们这些小鸟身上都带着氰化物吗?:o




    斯蒂芬妮和杰森的尖叫声渐渐隐去,迪克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




    “你还在吗?”迪克说。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就只有那几个字:不,他不可能就这么死掉,提姆——提姆不可能死,你究竟在哪儿——他肯定想出办法来了,这是个计划,他有计划,他会想办法把我们都弄出去——




    屏幕亮了:




    嗯,一号?




    “提姆选了谁?”




    啊,啊,啊,这可是场投票选举!只有到了最后你才能知道结果!啧啧,真丢脸,居然想作弊。:P




    “他是什么时候——他说什么了吗?”




    除了他的投票以外你们什么都别想知道。三号是只很奇怪的小鸟,很有潜力,可惜了。:)




    斯蒂芬那边传来啜泣声,杰森呼吸粗重,濒临失控。达米安很安静,然后小小声说:“格雷森?”




    “我在,达米。”




    “父亲会来救我们的,对吧?”




    迪克还没来得及回答,杰森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们从前都是那么想的,崽子,我们从前都那么想。”




    斯蒂芬妮厉声道:“你就不能闭上嘴吗?乐观一点是不是能要了你的命?”




    “怎么,乐观有什么用?听着,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好吗?”杰森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要投票了,坚持我最开始的决定。别让B再在我的葬礼上朗诵‘啊船长,我的船长(Oh captain,my captain——沃尔特·惠特曼)’了好吗?”




    右数第二盏绿灯灭了。




    他们听到线路切断的声音。




    达米安在怒吼,托德,你胆敢——




    斯蒂芬在尖叫,你个混蛋,你给我——




    迪克低声耳语,小翅膀。




    他甚至不知道杰森还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在一起吗?迪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杰森孤零零地躺在棺材里,深埋在几英里外泥土之下,离他们那么远。离家那么远。




    又一次。




    他回忆起杰森第一次死去的时候,他试图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别人活下来。




    杰森说得对,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迪克只希望这次不那么痛,至少不那么痛。




    -




    你们意识到有时间限制了,对吧?:o




    -




    迪克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兄弟姐妹都是什么表情,而且他几乎要为此感到庆幸。




    斯蒂芬说话了。




    “我很抱歉。”




    “布朗。”达米安的声音颤抖着,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用过这样卑微的口吻,“求你了。求你了。”




    斯蒂芬在哭:“做个好孩子,小崽子。我很……告诉我妈妈我很抱歉,好吗?”




    迪克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棺材板上:“斯蒂芬妮——别这样,我们能搞定的,我们能——”




    斯蒂芬妮抽抽鼻子,如果合上眼睛,他几乎能看到她苦涩的微笑。然后她说——“不,我们不能。”




    还剩下两盏灯。




    达米安在尖叫。




    -




    “格雷——迪克?”




    “我在,小D?”




    “别留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我保证。”




    “嗯。”




    -




    迪克投出了自己的选票。




    -




    迪克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捅进了脖子里——然后——




    “现在你能告诉我其他人都投给谁了吗?”




    当然可以。:)




    二号投票给五号。




    这个迪克已经知道了。




    四号投票给五号。




    这个他也知道。




    “还有提姆呢?”提姆的选择很难预料。迪克希望——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什么。




    啊,三号是只奇怪的小鸟。:o




    “他投给了谁?”迪克能感觉到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逝。




    三号投票给罗宾。




    哦,迪克平静地想。真希望他还有力气大笑,哪怕能扯出一个微笑也好,因为——这真是非常提姆的一个回答。尽管他希望提姆能——提姆能等等他们其他人。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他想。




    到了一切的终点,他们会再次相遇。




    小小知更鸟们,到了睡觉的时候啦。:D




    迪克只希望达米安不要太生他的气。




    因为这终究是个无法遵守的诺言。




    -




    五只小小知更鸟,深埋墓冢中。




    他们救了哪个?




——End——

【盾铁】英雄垂暮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一发完)

太甜了!给太太打call!

Arloy:

声明:我爱的他们属于彼此和官方爸爸


大盾生贺,616盾铁,很多漫画和其他梗插入慎
再不码糖我要死了
这篇我一边写一边露出蜜汁微笑。
妈个蛋为什么我能把616甜成这个鬼样子【可把我得意坏了,叉会儿腰.jpg】
大部分原创人物,盾铁年龄大概在70左右,大概就是老夫老夫带小孩的故事。锤基冬寡有
傻白甜预警,ooc预警,逻辑奇怪预警
以下正文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黑发男人慢条斯理地捏着咖啡杯的耳柄将它举到唇边,动作优雅得像是身处五星级餐厅而不是街头随处可见的一家星巴克。即使保养得当,岁月的痕迹依然在他身上得以展现,具体表述为斑白的鬓发和皮肤间加重的纹路---除了那双蓝眼睛照旧保持着年轻时的明澈及勃勃生机之外---但他看上去还是格外吸引人,不只是英俊,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东西。男人单手举着杯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腿在桌子下面随意地交叠。他啜了口咖啡,舒服地喟叹一声,浅淡的唇色变得红润了些,浑身散发着闲适的气息,几乎要让看着他的人也同样心生愉快。


但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明显不买他的账。


"Stark先生," 她加重了语气,异常诚恳地说,"我说的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录像证据都在我手里---要不是有人的行动太过于可疑我也不会去黑监控的,但---"


男人再度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Anthony Stark,aka第一任钢铁侠,直起身坐好,双手在桌面上交握,指尖相对,蓝眼睛从绞金丝的镜框下方探究地打量着对面棕发棕眼、有一张乖巧甜蜜的娃娃脸的女孩:"Antonia,你今年的首要任务是拿到麻省理工的第一个博士学位,还记得吗?再说,这些事情不是你管辖范围之内的事情,你还只是个小孩---"


"我今年他妈的十九了!"


"啊-啊," 伟大的第一代复仇者举起食指摇了摇,"Language。"


原形毕露的预备第三任钢铁侠---哦好吧,钢铁女侠---恶狠狠地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竭力克制住双手拍着桌子大吼的冲动。说实话,她的脾气和性格可都不怎么样,通常来说她才是把别人气到拍桌子的那个。Antonia一屁股坐下来,抱着手臂不说话,气鼓鼓地偷偷瞪自己的前辈。


老人对此视若无睹,悠闲地继续享受他的咖啡。棕发女孩暗地里磨了磨牙,扬起脸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Tony,不把这件事解决的话我就安不下心来,不安心的话我没法每个星期都像这样来陪你喝咖啡---"


"你要知道,亲爱的,我还没到自己一个人就走不动路的阶段。" Tony头都不抬。


Antonia撑着桌子凑近他,压低声音威胁道:"那假设我在这里强吻你?光天化日之下首位钢铁侠公然出轨花季少女,媒体可喜欢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了,Steve看到消息以后会怎么想,嗯?"


她对面的人闻言终于抬头瞄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会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被逗乐的成分。


"关于我强吻你,他当然不会怎么想," 少女狡猾地笑起来,"但关于被他发布了咖啡禁令的人眼下还堂而皇之地坐在咖啡厅里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Tony收了收笑意,扬起一边眉毛。 "唔……这倒可能是个麻烦," 他慢吞吞地说,接着饶有兴趣地眨眨眼睛,"那么,关于另一位被他发布了咖啡禁令的小姐现在同样坐在这里的事情呢?"


Antonia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喝的种类都不含很多咖啡因……" 她底气不足地辩解了几句,然后颓然跌坐回椅子上,懊恼地抿着嘴唇。


或许是这一系列反应很好地娱乐了那位地位超然的英雄,他总算大发慈悲地搁下了他的咖啡杯,做出一副准备听取谈话的样子:"好吧,我被你威胁到了,McSmith小姐,请务必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队长。现在,让我们来听听你的证据。"


Antonia McSmith,钢铁侠预备役,现任少年复仇者的一员。这件让她感到奇怪并开始调查的事情是从两个月以前,一个奇怪的穿着厚重装甲的反派突然出现并试图偷取大量Stark工业技术开始的。首先,这种可能会盗走影响世界的技术的反派被交给了少年复仇者追捕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其次,那个古怪的家伙似乎还对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很熟悉,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一次能追上他或她的。


"我们从你和现任复仇者这里得到的消息是,Stark工业确实已经被入侵并被窃取了部分情报," 棕发少女皱着眉头说,"虽然所有人都告诉我们被偷走的只有无关紧要的东西,但他们看起来很焦虑。我想这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吧,是吗?" 她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尝试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点儿蛛丝马迹。


但让她失望的是,Tony只是温和而自然地摊了摊手。 "这点我也无可奉告," 他说,几乎是歉意地看着她,"顶级机密,抱歉啦亲爱的。"


"好吧,好吧," Antonia毫不气馁地说,然后从文件袋里往外掏出一个微型U盘,接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你可以直接把数据读过去---不许看我的短信---就是那些监控录像。我有一些疑点至少需要向你提出来:第一,那个奇怪的家伙对我们很熟悉,太熟悉了,甚至我的盔甲的很多行动模式都能被他预判出来。据我所知,详细知道少年复仇者战斗模板的人就只有初代复仇者的几位成员,而每位成员管理的都是不一样的部分,所以事实上,假如这只是个愚蠢的玩笑或者什么的话,最有可能的人,没错,就是你,Tony," 她说,无视了对方摆出来的"哦你居然怀疑我真令人难过"的表情,喘了口气继续说下去,"但记录显示你在那家伙出现的时间段内有大部分的不在场证明---等下,不是你遥控的吧,是吗?"


初代钢铁侠坦然地迎上女孩怀疑的眼神。 "不是," 老人摇摇头,挺庄重地说,"不是我遥控的。以Steve的盾起誓,绝对不是我遥控的。"


Antonia看了他一会儿,接着妥协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想你应该不会拿星盾说假话---我就暂且相信了。" 她停了停,接着深呼吸了一下,才快速地说道,"我也想过洗脑之类的,可我问了Adelaide*,她表示并没有任何人被洗脑或控制的迹象,虽然她,嗯,不那么可信,但我不觉得她会在这方面骗人,趋利避恶是这家伙的本性---" 女孩不满地皱起鼻子,"---其他人,James*和Lila*除了去神盾局训练以外不去别的地方,Ben*年纪太小了也不怎么出门。剩下的就只有……"


【*关于原创人物的名字和背景:
Adelaide Thorson:锤基之女
James和Lila:双胞胎,神盾收养的孤儿,跟随Natasha和Clint学习。James来自吧唧的名字,Lila来自mcu中肥啾女儿的名字
Ben:蜘蛛侠之子,名字来自哪个漫画来着我也忘了……但总之就是本叔的名字啦
Elroy Altman:设定为Teddy Altman和Billy Kaplan的儿子,这对同性恋人出自官方漫画少年复仇者,前者是克里王子和斯克鲁公主之子,后者是绯红女巫和幻视之子的灵魂转世】


她将一份档案推到Tony面前:"Elroy Altman*---我知道贸然怀疑自己的队友甚至是队长是很糟糕的事,但他真的很可疑,我不得不做出他是否可能被知晓他身世的人或外星人所胁迫的判断。El最近总是躲躲闪闪的,每个星期都会消失一段时间,我调查了全纽约的监控,完全没有任何迹象他去过哪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在隐藏着什么所以每次出去都会变形。而且他是队长,手里有队员们的所有必要资料。Tony,他---" Antonia咬了咬牙,眼里划过一丝犹豫,"他不算是真正的地球人类,我们都知道他和他父亲有很高的可能性分别成为Skrull和Kree的继承人,我看过资料,知道他父亲当年发生过什么事,而你不能否认人类从来不是那两族人的对手。如果有任何人借着这点挑拨或者威胁他---"


Tony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但你从来没想过跟他谈谈?如果有人胁迫他的话,你完全可以帮助他,而不是坐在这里跟我大谈特谈你的怀疑和他的疑点。"


女孩一下子卡住了。 "我-我是可以,但-但也不能排除他主动勾结别人的可能……"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没有证据,但El不是那种人。"


Tony理解地点了点头,双手交叠地放在桌面上:"好的,那么我的建议是,去跟他谈一谈," 他看到女孩震惊地抬起头,马上补充道,"不要求你以开诚公布的那种方式,只是,就,跟他谈谈。"


"我一定得那么做吗?" Antonia问,希冀地看着他,"就不能-就不能从根本上着手?比如你们帮忙把那个奇怪的家伙抓住?"


"我恐怕不能,亲爱的," 初代钢铁侠说,故意咳嗽了两声,"如你所见,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啦,有可能连你们也打不过。"


"说这话的人前些天才制造了一场实验室核爆," 女孩小声嘀咕道,"听听看。"


"咳,总之," Tony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看着她,"多相信些你的队友。找他谈谈,注意保护好自己---也照顾好自己,好吗?瞧瞧你的黑眼圈,你这样只会让你的队友更担心你而不是敌人。"


Antonia不太好意思地低头揉揉眼睛。 "是啦是啦,相信我的队友……那也得能扛得住冷箭才行。说的好像你从来没---" 她猛的闭了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确保她对面的男人没有勃然大怒或者别的什么比较激烈的情绪。


当然没有。老人静静地坐在那儿,因为反光而看得不甚清晰的蓝眼睛从镜片下面微笑地望着她。 "而你也知道结局了。Tonia,我说了很多次不要乱翻我书房的资料。" 他只是轻柔地说,语气有点无奈。


"Roger(明白),先生。" 棕发棕眼的少女吐了吐舌头,站起来拎上文件袋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Tony冲着她的背影嚷嚷道:"嘿!别忘了不许把我来咖啡厅这件事告诉队长!"


########


"我很担心她。"


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的金发少年吸了吸鼻子,满脸挫败。在他对面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有些老气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这种复古风在前段时间还流行过一阵,但就像其他的潮流一样很快湮灭在这个新兴世纪里---端端正正地坐在麦当劳的吧台型椅子上。这按理来说应该是有点滑稽的,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像是某位威严的教官或老师,只能让人心生敬意。男人有一头发白的金发,湛蓝的眼睛,骨节粗大的双手,脸上有淡淡的皱纹,但不太看得出岁数---少年却很清晰地知道这位先生算起来已经一个多世纪的年龄。


"我以为你是想向我询问什么事情的,Elroy。" 他开口道,声线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味道。


"是的,先生,是的," Elroy,现任少年复仇者的领队诚挚地回答他,"关于我上个月末跟您提到的那个怪家伙,我觉得不太对劲---我说过他看起来很熟悉我们的队伍,但最近这种感觉加强了---我觉得他好像跟Antonia很熟悉。"


金发男人没有说话,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您知道,我们所有人里面就只有她在加入少年复仇者之前是与超级英雄无关、只是因为在校成绩优异而得到了Stark先生的赏识,所以才成为复仇者预备役的。但她的家庭情况我们完全不了解。那个怪家伙能避开她的盔甲,我想除了Stark先生以外没人能那么快地对她盔甲的攻击模式作出反应了,但Stark先生有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他说道,悄悄地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我不是想要怀疑Antonia,但她最近总是欲言又止,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太对,可是却什么都不说---" 男孩的话音变得急促而激烈, "Rogers先生,我觉得她是在向我们求助,先生!"


第一位复仇者、初代美国队长,Steven Rogers坐在他对面,交叉着手指,眉头轻蹙。 然后他直起身来,手指敲击桌面,直视Elroy的眼睛:"作为一个领队的第一要务是什么?回答我,士兵!"


"第一,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将自己的想法或计划隐瞒队员;第二,不允许在任何没有通告的情况下单独-呃。" 少年条件反射地背出那些被他记录在笔记本上的条款。


"我希望你知道,El," Steve抱起手肘,放慢了语速,"我答应给你秘密授课,不是为了让这些东西只留在你的笔记上的。"


他的语气很平和,男孩却觉得自己的脸涨红了。 "我-我很抱歉,先生," 他不自觉地咬着嘴唇,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只是-我怕如果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不应该怀疑Tonia,呃,我是说---"


"慢点,孩子," 他对面的男人说,顺手剥开一个汉堡的包装纸,"你才十九岁,这个年龄办砸事是可以被原谅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会不小心看错地图呢。" 他怀念地说,"差点掉进陷阱里摔断腿。"


Elroy舔了舔嘴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但他最终破罐子破摔地决定还是把自己藏得最好的秘密告诉眼前的男人---反正美国队长保守不住的秘密这世上还没出现过。


"嗯……是这样,队长," 他艰涩地说,"……我喜欢Antonia McSmith。"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断掉的声音,但那应该是他的错觉。 初代美国队长咬了一大口汉堡,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抬头瞥了他一眼:"Antonia?你队伍里的那个Antonia?"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是的,就是她。所以我不想做任何可能伤害到她的事。"


"唔," Steve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汉堡,"那如果你必须要做呢?" 他问, "比如这一次她真的是那个罪犯的帮凶?又或者你们都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恕我直言,你的身世在这方面确实帮不了什么忙。"


"……我明白," Elroy的脸白了白,"我不会奢求太多。我没法保证在我们的信念相冲突的时候站在她那一边---但我希望能尽量保护她不受伤害。我是说,当然她不需要人保护,她很强,能保护自己,我只是-只是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就-以朋友的身份。我-我只想着至少跟她表明心迹,就算我们以后真的会伤害到对方,那时候我也会清楚地知道她爱我或者至少,爱过我。"


美国队长脸色有些古怪地问:"你那么肯定她也喜欢你?"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吧," Elroy腼腆地笑了笑,"我一直很羡慕Stark先生跟您的感情……" 少年低头盯着可乐杯出神,目光温柔,"就算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希望我和Tonia也能这样。"


Steve默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最好跟她谈一谈。不管是这次的事情也好,告白的事情也好,她和Tony的性格很像,不会喜欢有人瞒着她什么事的。"


"唔," Elroy认真地想了想,"咖啡厅?"


"……咖啡厅绝对不行。"


"可我不知道她还喜欢什么……"


"Tony好像说过她喜欢芥蓝菜沙拉。"


男孩怔了怔,脸上再度泛出红晕:"谢谢您,先生,我会找她谈一谈的。" 他诚恳地道谢之后,拎起书包,小声念叨着"谈一谈",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Steve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Steve?你那边结束了?"


"是的。"


"情况如何?"


"我们的猜想是对的,形势很严峻。"


"早就跟你说过。那孩子知道他已经暴露了吗?"


"不,我想他不知道。"


"那么就快点结束这件事吧。"


"Antonia会难过的。"


"不她不会,只要她什么都不知道。说到Antonia,我觉得是时候没收她进资料房的钥匙了甜心。"


"她又翻了什么?"


"内战。"


"Tony,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已经让Friday把资料都转移了。这就解释了她前段时间为什么成天生闷气---但说句实话,我不觉得Friday对于非极密资料的设置能挡得住她。"


"Tony。"


"在,亲爱的?"


"(叹气)这事儿我们得谈谈。你在哪儿?"


"我在星-我是说我不在星巴克。"


"Anthony Stark。你最好给我等着。"


#######


"有空吗,Antonia?我们能谈谈吗?" Elroy在拦住心仪女孩的去向时手都在抖,"呃嗯,也许我可以请你吃芥蓝菜沙拉?"


在走廊另一头的James惊奇地拿手肘捅了捅双生妹妹,换来一个"一边去别打扰老娘看戏的眼神":"队长终于要说了?他不怕Antonia揍死他?"


"不是现在,队长," 女孩摇头拒绝了他,"我找Rogers先生他们有点事。" 她瞟了瞟电视里播报的「英雄不老!初代美国队长和初代钢铁侠联手再次击溃某反派阴谋」的事件,明显有些焦躁。


"哦,呃,好吧," 金发少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地让开了路,"但我还是希望我们有时间可以谈一谈---"


所有少年复仇者的通讯器在同一时间尖锐地鸣叫起来。初代钢铁侠的脸出现在立体屏幕上,戴着他的头盔。 "那个小偷又出现了," 他不等他们开口就说道,"行动起来,我会跟你们一起去。"


"但是-Tony---" Antonia试图叫住他,但是屏幕已经消失了。她快速瞄了一眼Elroy,发现对方果然也在看自己。


金发少年担忧地望向女孩。但愿别是我想的那样---他感受到女孩语气里的急躁,心里有点发沉。


他们在两个街区以后截住了那个身穿装甲的怪人。敌人被逼进一栋废弃的室内工厂,靠着厚实的甲壳抵挡着他们的攻击,但好像并不急着反抗,似乎在等待什么。Antonia飞在半空中,发现他向天花板和窗户频频张望,心里一惊,马上就明白了他的目标---


但她来不及联络Tony了。张扬的金红色映入室内昏暗环境的几乎是一瞬间,三个男孩被一个接一个击飞出去,她自己被干脆利落地撬了关节甲,Lila的弓箭已经脱手,Adelaide拿着法杖沉着脸挡在她们两个之前。


这场战斗看得所有人目眩神迷。钢铁侠vs装甲怪人---哦上帝,最顶尖的电影公司也拍不出这种水准。Antonia直到尘埃落定之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张着嘴。初代钢铁侠保持着一只脚踩在对方背上的姿势,打开面罩和善地冲他们挥挥手。


"还得锻炼啊,不是吗伙计们?" 他挑了挑眉毛说,俯身检查敌人,"这里交给我就好,已经联系现任复仇者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回去休息吧孩子们,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不,还没有。Antonia盯着被踩住一动不动的那个家伙。至少得从他嘴里问出来El的事---


但是Adelaide动了。天神的女儿挂起一个恶作剧式的邪笑,像极了她其中一位父亲,然后手一挥,一道绿色的魔法就径直扑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装甲人。钢铁侠对此的反应是迅速用光束打掉了这道攻击。


"Ada," 他板起脸责备道,"不许对没有反抗力的敌人用魔法,我记得你父亲很遵循这个。"


"是的,Uncle Anthony," 年幼的女神乖巧地回答道,仰起小脸祈求地望着他,"但这只是个恶作剧魔法,没什么后果,只是一个月没有头发而已。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求你了。"


Antonia大概是有生之年第二次从Tony脸上看到哭笑不得的表情---第一次是她五岁的时候拿起子拆了复仇者大厦的微波炉就因为她想要里面的那块透明盘子。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蹲下来敲了敲装甲人的头盔:"我说了这办法没用。你就不能指望Loki的女儿有什么好心---秃顶绝对不行,你接受我也不接受。"


然后他挪开一步,装甲人在所有人除了Tony和Adelaide的目瞪口呆中无比流畅地站了起来,跟他一样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摘掉了自己的头盔。


"来啦," Tony笑嘻嘻地说,"见见我丈夫---虽然我想他的脸你们都很熟悉了---全美最帅的男人之一,Steve Rogers,初代美国队长。"


"嗨,Uncle Steven,真高兴见到你。" Adelaide自然地扬了扬手冲他打招呼。


"你也是,Ada---还有,下次别再期待我陪你这么玩儿,Stark。" 仍然穿着盔甲的男人对她微微笑了笑,随即板起脸警告道。


Ben挂在墙上微弱地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几乎是从胃里发出来的。要是在平时,Antonia肯定会嘲笑他是个小哭包(screaming baby),但是现在她也很想尖叫。Elroy向后退了一步,吃惊地睁大眼睛。James从嗓子眼里发出咯喽咯喽的怪声。Lila露出一个跟Romanoff特工差不多的笑容,带着种优雅的气势走到角落跟金发的少女神祗并肩站在一起。后者满脸天真无辜地眨眨眼,不解地看着所有向她投来控诉眼神的人:"我以为你们都知道,这很明显不是吗?顺便一提,这个恶作剧太有趣了,歌颂凡人的智慧,耶!" 她甜美地咯咯笑着。


Antonia才不相信她真的跟她看上去那么天真无辜呢。见鬼的邪神的劣根性。


"我还能说什么呢?你太他妈赞了,亲爱的," Tony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一对六,干得漂亮。有兴趣来Stark工业做个保镖吗?你完全可以成为最大股东的贴身保镖,他允许你把他的衣服什么的偷出去卖,可比你现在偷的值钱多了。"


"Tony,No," 他的丈夫略显无奈地说," Ben看上去快要哭了。你不能鼓励我偷你的东西,那对我来说感觉并不好。"


"你早就偷走了Stark工业最重要的东西了,你这个超级罪犯,邪恶队长。" Tony咕哝着说,把他的脸掰过来,凑上去亲亲那个全美最坚毅的下巴。Steve顺势靠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得知道,Tony,我有时候真讨厌你越来越厚的盔甲内部设计。" 他大声抱怨道,并试图更高地抬起他的胳膊。


"体谅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吧,甜心,我不过是让自己穿得舒适些,就像你这十几年来一直想让我做的那样。" 第一代钢铁侠趴在他背上懒洋洋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都没法在亲你的时候摸摸你的头发,这太令人难过了,仅次于我们家楼下那家面包店倒闭。我真怀念每天下午茶时间的苹果派。" Steve回答道。


Tony眨眨眼睛,飞快地绕到他身前,捧住他的脸用力地亲吻下去。Steve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左手手甲卸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单手按上对方的脑袋,手指流连于鬓角的白发,从耳畔抚过那些在他眼里性感之至的皱纹。他们的嘴唇胶着在一起,并且显然用上了舌头,因为所有现任复仇者都能听到无比清晰的水声,这让女生们发出窃笑,男孩子们开始眼神游移,最小的Ben往后退了一步,面红耳赤得像是要烧着了。


"我,还是苹果派?" 这个长吻结束后Tony立即追问,严苛地努了努嘴。他甚至呼吸都没怎么乱,绝境带来的好处被他在和美国队长对着干这件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然也包括接吻。


"你。" 第一任美国队长端着一张正直脸毫不羞愧地马上改口,"你让我从不后悔偷了Stark工业最重要的东西。"


"哎哟喂,先生们。" Lila说,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行行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虽然我猜的大概差不多了。" 她的兄弟James则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你年轻的时候还偷过弧反应堆吗,队长?" 他问。


"如果你说的是指我的心脏的话,那么是的," Tony整个人黏在Steve的肩膀上,闻言冲他眨了眨眼睛,"唔……首先我和队长得为这事儿道歉,孩子们,但要知道,要想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


"哦---所以是因为新闻上说的那个什么阴谋!之前跟我们战斗的一直都是Rogers先生?你们要潜入敌人内部,所以才会---" Elroy嚷道,看上去又高兴又恼火,"但是先生,你明明违反了作为领队的第一义务---"


"我没有,El," 那位可敬的美国大兵回答他,"第一,这次我不是领队,第二,Ada从头到尾知道所有事,你们完全可以从她那儿问出来,多问几次就行。"


Adelaide顶着一张装傻的脸盯着空气使劲儿看。


"这次是突发情况,接到的情报和九头蛇有关," Tony接过他的话往下说,"没什么时间通知所有人,而且我们也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会怀疑到身边的人,明明Steve完全没有跟你们正面战斗过几次。" 他摇了摇头,"Antonia和Elroy来找我和Steve的时候---" 少年和少女慌乱地对视了一眼,"我们发现有一节课得给你们上。本来我的计划是今天Steve不会暴露,等你们对对方的怀疑深一点儿之后再好好'谈一谈'的," 他伸手比了个引号,"美国队长式的那种,能让你痛哭流涕地觉得自己产生这个想法简直是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事情---开玩笑,亲爱的。"


Antonia和Elroy被他语气里的惋惜悚得后脖子上的毛都要炸起来。


"不过这件事也让我们意识到,咳," 钢铁侠逃过一个来自美国队长的肘击,咳了一声,"有些事情确实不能瞒着了。好吧,就在这里重新介绍一下,Antonia---"


棕发女孩全身的血都凉了。"不---" 她尖叫着,但Tony完全没被影响到。


"--- Rogers(Toni)Stark。我和Steve的女儿-养女,在我们半退休的时候捡回来的。"


"Daddy!!!"


这回连Lila都瞪大了眼睛。Elroy的脸刷地没了血色,美国队长温暖的笑容却让他从脖子凉到脚后跟---对一位父亲说自己要追他女儿,还拜托他帮自己想办法,老天啊---今天晚上被画着星星的盾敲死在床上我也一点都不会意外的,他白着脸沉痛地想。James和Ben挤在一起,对场中的气氛瑟瑟发抖,而只有某个继承了其中一个父亲的绿色眼睛的小混蛋依然淡然自若。


"她姓McSmith,Mc-Smith*,先生们和女士们," 姓氏为Thorson*的女孩毫不客气地说,"更不要说她平时那些行为动作之类的。真不敢相信,你们让我觉得Father Loki说的有道理,大部分凡人确实是愚蠢的。"


【*英文名后加son或前加Mc可以表示×××之子的血缘关系。McSmith意为铁匠之子。】


Antonia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羞愧地颤抖着。Lila走过去把手放在她的头盔上。"这多酷!" 她说,试着让她打起精神来,"你的父亲们都是超级英雄!这可比El的父亲是skrull的王子要酷多了。" 少年冲她苦笑着摇摇头。


"我-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们的!" 她吸着鼻子小声说,"只是-那会让我显得很讨厌-跟Thorson一样("嘿我听见了!")我没有-我没有想要---"


"我们-我知道," Ben凑上来很快地说,十四岁的少年安慰地碰碰她的金属胳膊,"你又聪明又厉害,Tonia-Toni,我们还要担心你会不会继续留在队伍里呢。"


她的那些值得信赖的伙伴们扑上去跟她抱成一团,Adelaide嫌弃地撇撇嘴,然后被Lila拽过去摔在所有人上面。两位初代复仇者的成员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他们。


"可惜我没能遇见你年轻的时候。" Tony咂了咂嘴,说。


"你不会喜欢那时候的我的。瘦小暴躁,脾气倔得出奇又不知变通,有的时候还喜欢恶作剧。"


"除了瘦小也没有什么变化嘛。"


"恶作剧,认真的,Tony?"


"当然,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明明就是一肚子坏水。"


"那么我道歉,为了用在你身上的那些---不管什么方面。"


"你学坏了翅膀头。"


"哦是吗,我可不知道是谁教的,铁壳头。"


"不成,你得交我学费,至少一杯咖啡。"


"我也爱你,Tony。"


"别想用这个混过去。一杯咖啡,否则我就不爱你了,Steve。"



尾声:


"我很抱歉,Tonia-我是说,Toni," 年轻的金发男孩不安地说,放开了她的手腕,改为紧张地搓动自己的衣角,"就是,你知道,为了怀疑你,还有各种各样的,呃,事情," 他磕巴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向她:"我可以请你出去吃饭吗?只是,唔嗯,向你陪罪,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恰好知道一家不错的店,那里的芥蓝菜沙拉非常棒---" 但他马上被打断了。


"不,不用了,事实上,我想是我先怀疑你的,再说这件事本身也是我父亲们的算计,我才是应该道歉的那个,对不起---还有,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是El," Antonia皱起秀气的眉头,用红红的眼眶瞪了他一眼,"芥蓝菜沙拉是我最讨厌的食物。" 然后她快步追向她的养父们,挽起他们的手臂,扬起的长发差点糊了懵在原地的可怜的小伙子一脸。


……等等原来你是这样的美国队长?!


金发的高大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带着种杀气点了点他。


……求助,要被喜欢的女孩的爹做成表了我该怎么办,在线等。


#####END#####


小甜饼一发完~
其实我在写Antonia和Elroy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性转学院铁和学院盾(。
然后,关于他们俩的谈话也有部分我自己关于盾铁内战的想法
总之就是这么个烦人的故事啦(= ̄ω ̄=)
谢谢阅读,给同好的小天使们笔芯~

哈哈哈哈哈哈哈

Paradise Lost:

《杰克在魔柜里》

CP: 杰伊,铁船,贝杰,巴杰,黑船... ...

加3里,魔柜中的杰克出现了幻觉,看到了很多杰克。这里杰克看到了他的CP们。本来想画他的CP们都长着一样的杰克脸,但第一个画伊丽莎白的时候就下不了手,所以只有最后一个画了杰克脸。。。画完想起来我本来还想画个Kraken琼斯和杰克的... ...算了

只有穿大衣的才是本体。

我没想到我第一次画的船拟人居然是这个形态。。。


【Dickjay】 幸福的定義

喜欢这个结局!大团圆真是太好了qwq

sekiryo:

配對:  Dickjay


 


注釋: 只是想看看沒泡洗腳水的二少會有什麼樣的命運,他應該擁有的幸福到底是如何的。


 


 


 


 


1


當咖啡杯急不及待沖向地面懇求親吻時,Jamie心想這月的工資肯定完蛋了,順便聯想了老闆黑著臉沖他吼滾蛋的場景。


 


但過了好一會沒聽到預期的破碎聲,頭頂上卻傳來了一聲“Little wing?”


 


Jamie聞言抬頭看見一個男人手裏捧著本該在地上摔個粉身碎骨的咖啡杯,除了被潑一身的咖啡,和對方帥氣的臉上布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這就是他們初次相遇的情景。Jamie Todd和Richard Grayson在一個冬日的相遇。


 


 


 


2


他自認不算長得很好看,左額上還有道難看的疤痕,所以他經常把不貼服的劉海往下按壓,希望能遮擋來自他人的異樣目光。有時候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會不自覺想自己一定是前世幹了什麼拯救世界的事情,這輩子才有這麼好的狗屎運。


 


沒錯,從咖啡店邂逅後,一個沒背景沒家人,手腳不靈活又矮小還天天擔心下週就交不起房租的窮小子,居然和一個帥氣又身材火辣性格開朗活潑有正經職業的男人在一起了,還被Dick哄了幾下就搬到對方的公寓一起生活。


 


好吧,至少不用擔心房租。


 


噢,雖然住下後才發現他是個家務廢柴。


 


而且不注重健康把麥片當主食,房間如狗窩,睡覺愛賴床,和其外表光鮮如鬥豔的孔雀形象毫不相稱。


 


有潔癖和強迫症的Jamie包攬了所有家務,他偶爾會用不靈光的腦袋思考著:一個能把內褲穿四次才洗的人,在還沒遇到自己前到底是如何能活到現在的?


 


 


 


 


3


每次他對Dick說自己走了狗屎運的話題時,Dick總是一臉心疼地揉揉他的頭苦笑說才不是,這是妳本來就應得的。


 


 


 


4


再一次Jamie的認知障礙令他在本該熟識的回家上迷路,被小巷傳來的打鬥聲吸引進去,暗黑中他看到了這個城市的守護者Nightwing。在咖啡店一同打工的女孩子們都掛在嘴邊的那個人,擁有完美身材和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持著兩根短棍痛揍兩個意圖對女性不軌的小混混。 


 


當Nightwing把兩小混混踢了個屁尿亂流後,嗤笑的嘴角在看到站在不遠處的Jamie時彎了下來,此時小混混之一趁著布魯德海文的守護者一時失神舉腳偷襲。身手不凡的Nightwing儘管做出躲避動作還是被踢中了肚子,但他一個漂亮的翻身踢把偷襲的小混混A給打趴在地。


 


注意力不集中的Jamie沒留意到被面具覆蓋的臉下的慌張,只見布魯德海文守護者揪著兩個小混混經過他身邊時,留下了一句:這裏太危險快回家吧,Little wing。


 


當Jamie回過神,對著小混混罵罵咧咧的守護者已經走遠了,他才有點反應過來守護者的聲音仿佛在哪里聽過。


 


離家還有一半路程時,Jamie還在數著路上的小石頭時被旋風般出現的Dick一把捉著肩膀,神情緊張著急,身上的警服有點淩亂,明顯是下班到家還沒脫下警服發現Jamie沒在家就沖出來找人的。


 


 


 


Oh,GOD……Jay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又不見了……太好了你還在……太好了……


 


 


 


被摟在懷裏的Jamie聽著Dick自我安慰似的喃喃自語,腦袋緊貼著的胸膛傳來的急促心跳聲強而有力,因在生長期缺乏鍛煉導致身高只有163cm的他努力抬頭想安慰Dick,卻被壓得有點呼吸困難,卻只能用手推開Dick的肚子希望獲得空氣保障自己不會窒息,如果因為愛人的擁抱令氣胸發作就得不償失了。


 


這一推讓Dick眉頭抽動了下,身高上的不平等讓Jamie看不到Dick的表情變化,但卻從緊貼的肌膚產生的一陣收縮感裏感受到了什麼。


 


那天起,不論Dick有多忙,他都會親自接Jamie下班。


 


 


 


 


5


那天Dick知道了Jamie在過去因事故傷了腦袋,現在除了手腳不太靈活,說話緩慢,還有麻煩的認知障礙,令他經常迷路。


 


難怪你經常打破杯子,還經常摔倒。後腦勺被揉了揉,頭頂傳來令人安心的溫柔細語。


 


嗯,醫生說我那種傷勢能恢復……到現在的程度完全就是奇跡,我很感謝……神恩。


 


憐惜般的親吻落在Jamie的頭頂。


 


不過Jay你昨天沒洗頭嗎?


 


 


 


6


——我也感謝上帝,讓你回到我身邊。


 


 


 


7


Jay,是Dick對Jamie的愛稱。


 


也是Jamie感覺奇怪的地方,大多名字為Jamie的人得到的愛稱會是Jam或J或其他什麼的,論發音也不會用上Jay吧?正如Richard的愛稱是Dick一樣。


 


Jamie在書店摸著一本《姓名大揭秘》,歪著腦袋瓜,窗外站著的Dick微笑地舉起外帶咖啡對他示意。


 


Jamie Todd不是Jamie的真名,他只是被路人在路邊發現陷入昏迷的無名氏,沒有指紋記錄,沒有個人檔案,幾乎等於憑空出現一樣。在醫院康復期間,某幾個很關心Jamie的警察在罪犯登記裏找到與Jamie血緣相近的DNA記錄。


 


Willis Todd,一個跟隨雙面人的小囉嗦,已經丟掉性命的可憐鬼。留下了一個吸毒的妻子和未成年的男孩子,鑒於他的妻子已死于服毒過量,兒子也在15歲時事故身亡,沒法取得相關DNA來進行對比確定Jamie的身份。無奈下,只好自行斷定Jamie應該是Willis Todd的外遇之果。


 


人渣會到處留種很常見的事情,辦案的警員們按他們的經驗一致的同意這觀點。


 


那個從接手Jamie案子的黑人警察,親自為其取了與Willis獨子Jason相近的名字:Jamie。


 


Jamie Todd


 


好心的警察先生希望新名字能給Jamie帶來好運,使他遠離原本操蛋的生活,至少不要再被打斷全身骨頭扔在街頭。


 


 


 


8


在Jamie康復出院時,已經被調任至布魯德海文的黑人警察還特地趕過來哥譚,接他到新的城市重新開始,為他安排住房,為他安排工作,甚至預付了兩個月的房租讓他少一份後顧之憂。畢竟沒有家人,沒有錢財,應該已滿18歲的他更失去政府安排的寄宿家庭,一切都需要自己闖出來。


 


不然讓一個在醫院度過了人生中最美好中的3年,沒有社會經驗,沒有一技之長,滿身蒼夷的孩子如何自立?


 


讓好心的黑人警察沒想到的是,就在咖啡店打工的四個月裏,打破了三個月份的咖啡杯差點要面臨解雇時,Jamie遇上Dick。


 


 


 


9


Dick很喜歡看馬戲團表演,但他在家看到電視上播著相關的節目都會馬上轉臺或關閉電視。


 


因為Jamie有小丑恐懼症。


 


 


 


10


針對Jamie的小丑恐懼症,Dick曾考慮過讓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失憶狀態下的Jamie會對小丑產生那麼大恐懼反應,這對他平時工作有不良影響。


 


特別是咖啡店的對面廣場最近來了一個馬戲團要展開為期兩個月的演出。


 


最後在Jamie的嚴重抗議下,心理醫生是看不成,Dick另尋一份輕鬆又適合Jamie的工作:書店店員。


 


 


 


 


11


有時候Jamie真的很想拿麥片把Dick糊一臉,特別是在他話嘮的時候。


Dick對此的辯解為:這不是話癆,而是健談,連你也是拜倒在我的口甜舌滑之下。


口甜舌滑不是一個褒義詞!


Jamie在內心哼唧一聲。


雖然自己就是被他的話癆追到手的,但Jamie仍想揍Dick一頓。


 


 


 


12


記錄時間:X年X天X時


患者,無名氏265號,男性,具體年齡未知,根據骨骼生長情況來看預估15歲前後。患者于1年前因“頭部外傷,多處骨折”被送至XX醫院就診。經治療(具體不詳),患者病情好轉,有自主呼吸,心率、脈搏、血壓、體溫尚可,但無任何言語、意識、思維能力。未能聯繫其家屬,遂轉至我院。


 


入院情況:患者平車推入病房,患者自主呼吸平穩,心率、脈搏、血壓、體溫尚可,但無任何言語、意識、思維能力。頭部及身體多處傷口癒合良好,傷口無紅腫,無滲出。


 


住院情況:患者于X日X時X分恢復意識,當時患者呼之有反應,神志模糊,精神軟,能言語,不成句。經康復訓練及對症治療後,患者語速較慢,語言能力基本恢復。患者能獨立行走100米,能獨立完成大部分日常活動。患者喪失過往記憶,有方向認知障礙。


治療計畫:1、康復訓練治療。


          2、保持藥療。


          


 


Nightwing捧著醫院記錄,緊握的拳頭裏流出了一絲血紅。


 


 


 


 


 


13


當警察是份正經職業,也是經常會受點傷的危險工種,但像Dick這樣的受傷頻率和程度就有點過分了。


 


剛在一起時,因工作關係他們晚上並不經常碰上面,大多都是晚上Jamie睡下後,Dick才到家,早上Jamie出門後,Dick才起床。所以Jamie一開始也沒發現Dick受傷會如此頻密。


 


在那次迷路後看到Dick肚子上青黑色的瘀傷,Jamie不太靈光的腦袋瓜也開始若有所思。


 


之後為Dick包紮傷口的機會漸漸多起來,在醫院學會的包紮手法和治療手法也用得上,有時候他會故意弄痛Dick的傷口來引Dick地‘報復’,直到兩人倒向小警察新買的雙人床。


 


 


 


14


相識一週年紀念日,聖誕節的前夕,Jamie送了一條超人內褲給Dick,小警察回贈了一條蝙蝠俠內褲給書店小店員。


 


兩天後,Dick接到了養父的一通電話,主題是:平安夜帶上人回家吃飯,我們需要談談。


 


 


 


15


噢,Jay,有個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事?


唔……聽了別驚訝。


你把穿過的襪子塞沙發?還是又忘記沖廁所了?


都不是!!!我在你眼裏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存在!


呃……家務十級殘廢?


……夠了!好吧,之前跟你說過我是被收養的吧。收養我的人就是Bruce Wayne!


Bruce Wayne是誰?


 


 


 


15


去Wayne莊園的當天,為了給Dick打氣,Jamie特地讓Dick換上超人內褲,自己則穿上蝙蝠俠內褲。


 


事後,Wayne家的三少爺嘲笑了他家大哥很長一段時間。


 


Dick也給他們的小公寓來了一次大掃除。


 


 


 


 


16


越是接近Wayne莊園,Dick的口若懸河越發嚴重。


連火車上坐隔壁的老夫婦都嫌棄他的呱噪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Jamie用一個吻讓小警察閉嘴。


 


 


 


17


Bruce Wayne英俊瀟灑氣宇不凡,對Jamie異常關心,引得最小的未成年人和Dick齊齊拉長了臉。


從肢體語言上看出非常興奮開心的管家先生,跟拿著平板電腦不斷給他們拍照的高中生則是一臉欣慰。


晚飯後,Dick的養父鄭重地要求大養子到書房來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


 


最後以Dick狠狠地摔了書房的門告終。


 


 


 


18


在和Bruce吵翻後的那段日子,Dick焦躁不安的樣子讓Jamie非常擔心,不善言辭的他能給Dick的安慰只有一個擁抱。每次都能讓Dick很快平靜下來,身體不再繃緊。


 


我沒事的,謝謝你Jay,幸好有你在。


 


翻身把Jamie抱了個滿懷的Dick問,你今天穿的是蝙蝠俠內褲麼?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又是一場翻雲覆雨。


 


等Dick清醒過來後,看看地板上被揉亂的超人內褲和蝙蝠俠內褲,感覺到自己好像玷污了什麼似的。


 


 


 


19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只是後來Dick的兩個弟弟經常以看看大哥有沒有只吃麥片導致營養不良而掛掉的理由,來書店找Jamie聊天,還帶上管家的手制小甜餅和幾本文學巨著作為手信。


聊天內容不外乎Dick過去的蠢事,和他們的父親的近況。


 


 


 


20


就在邂逅Dick第三個平安夜前夕,兩個男孩又一次來書店找Jamie。這次除了手制小甜餅,還有的是Bruce Wayne親手寫的邀請函。


 


 


 


21


從病床站起來開始,經過幾年的康復療程和鍛煉,Jamie又長高了許多,現在有170cm。


看著量尺上的數字,Jamie很滿意。


哼著小曲子,給雙人床鋪上新的床單,換上新衣服,拿上行李包,準備出門去警察局接Dick一起出發回Wayne莊園,度過他們相識第三年的平安夜。


 


 


 


22


踏著細雪鋪成的白色道路,挽著Dick的手臂,向莊園的大門走去。


途中Dick又坦白了自己在警察局的更衣櫃裏塞了一袋子臭衣服臭襪子,這次休假回去要沒乾淨的警服換了。


難得Jamie這次沒有發脾氣。


 


管他呢,反正現在的Jamie  Todd覺得自己很幸福。


 


 


 


END


 


 


 


# Jamie:傑米/潔米,男女通用。含義:my  love 我的愛


 


¥ 只是想表現一下沒泡洗腳水的Jason會是什麼樣子(腦洞很奇怪,君沒發現Jason下水前還是少年身材,起水後就成了肌肉男麼!不科學啊!把可愛的小翅膀還回來啊,岳父!


 


% 其實根據《BatmanAnnual #25》,Jason被發現的時候不斷在重複著Bruce的名字,還說是他的父親,我這裡設定他是沒說過這些話啦……感覺會更真實點。


 


& 住院記錄那段都是亂掰的,感謝某戰友的幫忙


 


* 放過我的錯別字


 


# 原作的二少都那麼慘了,同人裏我還是希望他能幸福開心


 


¥ BGM是德永英明版本的雪の華


 




【Calvin×David】奇迹

√eight:

我终于写完了 拖了一个月终于写完了!!!
感觉写的他们腻腻歪歪的谈恋爱
稍微有些逗比向
就是如果卡尔文没有休眠的故事
题目和文章应该没太大关联吧 随便取的
我的文笔也就那样了 随性看看吧w
————————


00.
【太空实验站 观察第23天0:02】
     “呼咻,今天观察就到这里吧,”休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地感叹道,“好累啊。”
        他看着实验台上的卡尔文,露出一个笑容:“好了,卡尔文,晚安。”
        卡尔文现在已经有人的巴掌大了,他摆动了一下触手,感觉是在和休告别。
        休露出一个微笑,他已经在门边准备退出实验室了。


01.
      “……噢,等下,”休突然顿住了身,他返回去,有些懊恼地抱怨着,“忘了检查实验设备了。”
        休飘在空中仔细地查看着实验设备:“嘿!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
        他将气闸拧紧,再三检查后没问题之后松了口:“幸好我检查了,不然出现什么大问题的话就遭了。”
      “那么,卡尔文,这次是真的晚安了。”休挥挥手,退出来实验室,门牢牢地关上了,灯也随之熄灭,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嗯,平静。
        没有发生什么培养箱大气环境突变导致卡尔文进入休眠状态;也没有什么休为了让卡尔文快点醒来用电刺激它,使卡尔文认为是威胁到它的生命而将休的手碾碎,后来还将队员们一个一个杀掉;更没有什么大卫带着卡尔文进入逃生舱想要飞向外太空结果被卡尔文控制方向与米兰达的逃生舱相撞,结果飞向外太空的成了米兰达,而大卫和卡尔文一起来到了地球。
以上状况都是不存在的。
        所以,休·德里绝对不会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拯救了整个地球。


02.
        最近大卫总感觉有人在看他,用十分炙热的目光。
        大卫正和同伴站在实验室外面,如往常一样看着在培养箱里活动的卡尔文。在他感到有人看着他的同时,他也在悄悄地用余光观察着周围。
        好吧,没有人在看他,难道是错觉?大卫有些疑惑,他重新看向卡尔文,卡尔文正在培养箱里蹦跶着,不断摆动着触手想要吸引某人的注意。
大卫看着卡尔文的触手,总感觉那些触手想要伸过来的方向是他这边。大卫不由自主地偏过视线,转身想要偷偷地退出人群,他现在内心有些慌乱。
        休的声音在他身后传出:“噢,小东西,你可真活泼……卡尔文?卡尔文?!你怎么突然蔫了?!”
        大卫猛的转过头看向卡尔文,然后他成功地欣赏到卡尔文由悲到喜,突然兴奋的情景。
        于是他的内心更慌张了。


03.
        米兰达帮大卫检查健康状况,她又一次皱起眉头:“你真该回到地球休息一下,你身体受到的辐射太多了。说真的,你再在太空待下去的话,你说不定哪天就变异了。”
        大卫露出一个微笑:“说不定我变异之后就有什么异能超能力之类的东西。”
      “是!白日做梦!”米兰达翻了个白眼,“指不定你的超能力是吸引外星生物,然后我只要带着你出去遛一遛就一大堆外星生物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到时候你可就是科学家的宝了。”
        米兰达的笑话挺好笑的,但大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真的假的……?真有这种超能力……?”
      “当然没有,我随便编的,”米兰达有些担心地看着大卫发白的嘴唇,“没事吧?”
        大卫深吸一口气:“米兰达,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觉得……”大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卡尔文看上我了。”


04.
     “哈?”米兰达目瞪口呆,纵然是一向冷静的她也感觉大脑受到了冲击,“真的假的?”
        大卫把最近的事情一并告诉米兰达:“所以你真不觉得这里有毛病吗?”
     “你是不是……”米兰达在找一个较妥当的词,“太敏感了?”
     “呃……不是吧……”大卫自己有些不确定了。
     “好吧,”米兰达是行动派,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去实验室。”
        一听到这话,大卫便以惊恐的目光看向米兰达。
        米兰达有些好笑地说:“我们只是去看看卡尔文,不是把你抓去研究。”
大卫明显松了口气。


05.
     “休!大卫说他太喜欢卡尔文了,再不摸摸它就要死了!”
       大卫:“???!”


06.
      卡尔文学习能力很快,它现在已经可以分辨他们的脸,记住他们的名字,比如平常观察它的是休·德里,一直以一种审视目光看着它的是米兰达,扎小辫的是村上秀,短发女指挥官是戈洛·吉娜,长得像死侍的是罗里·亚当斯……嗯?死侍是谁?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最最最喜欢的——大卫 。
       大卫正在休的指导下通过手套触摸卡尔文,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卡尔文有些忍俊不禁,于是它主动地爬到大卫的手上。
        大卫、大卫,卡尔文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轻轻地蹭着大卫的手背,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07.
       卡尔文突然爬到他的手上时,大卫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然而当他发现卡尔文是在抚摸他的手时,他心底泛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卡尔文的触感和温度透过手套传递过来,光滑的外表,隐隐乍现的鳞片,冰凉却又有一丝温暖的体温,这些的一切,都十分细腻地传递过来。
        他能感觉到它隐约的鳞片,他能感觉到它皮肤的温度,他能感觉到它心脏的跳动,他能感觉到它内心深处浓烈的情感……
      “操。”大卫低声骂了一句,耳朵染上了红晕。


08.
        卡尔文长得越来越大了,原来那个培养箱已经不够大了,这是他们都没想到的。
        本来按规定是不可以将卡尔文放出培养箱的,但看到卡尔文可怜巴巴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休又于心不忍了。
      “你说要把卡尔文的活动范围扩大到实验室?!”米兰达十分反对这个提议,“不行!我反对!这太危险了!”
      “但是现在这样实验就陷入了僵局,别说是观察了,现在连动手摸摸它都做不到!”休不满地反驳道。
        米兰达沉思,姑且不听休的后一句话,现在实验的确是陷入了僵局,这样他们本来的目的达到不了。
      “况且大卫在卡尔文身边时它可听话了!”
        米兰达看向正蹲在培养箱边的大卫,大卫正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圈,而卡尔文盯着大卫的手指随之摇头晃脑,然后就撞到了墙。
      “天……”米兰达扶额,她真的觉得自己对此无话可说,“好吧,我和指挥官商量一下。”
      “卡尔文,卡尔文,你很快就可以出来了。”大卫轻声对卡尔文说道。
        真好,这样很快就可以真正接触到你了。


09.
     “指挥官已经同意了,明天就可以将卡尔文放出来,但是!”米兰达严肃地警告休,“给我穿上宇航服进去!”
     “啥?!你在开玩笑?!宇航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休不满地叫嚷着。
        米兰达神情认真:“宇航服足够厚,足够保护你!你还不知道卡尔文是不是无害的,你怎么能不做点保护措施!”
      “但是……”休还是想反驳。
      “没有但是,要么别放出来,要么给我穿上宇航服进去。”米兰达态度很强硬,休嘟囔一句就走了,看来接受了这个要求。
      “大卫,过来一下,”米兰达挥手叫刚刚进过的大卫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大卫疑惑地看向她。
     “你以后不要进实验室了。”


10.
     “现在卡尔文的活动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实验室,但我们还不知道它是不是毫无危险的,两个人都进去太危险了。”
     “抱歉,但我们必须要保证不必要的伤害,如果卡尔文并不是像它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如果它拥有能够将太空站里的所有人全部毁灭的能力……”
     “我们对它,根本一无所知。”


11.
        大卫在卡尔文被放出来之前去看了它一次。
     “卡尔文,你很快就能出来了,”大卫将手放在培养箱的玻璃上,看着卡尔文想要蹭蹭的样子笑出了声,“到时候你就可以在这里飞来飞去了。”
      “你知道吧?失重现象,就是你可以飘起来,”大卫轻轻地飘起来,转了一圈,“很有趣的。”
      “你还可以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景色,或许你可以找找你原本住的地方,当然也可以看看其他的星球,都很漂亮不是吗?”
        大卫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沉默了下来:“……再见,星星。”
     “再见,月亮。”
     “再见,空气。”
     “再见,不在这的人。”
     “我一直都觉得这首诗太绝望、太孤独了,”大卫闭上眼,将额头抵在玻璃上,“一个人生活在这太空里,与他所拥有的一切告别,没有人看着他,没有人陪着他,孤独无助。”
      “生活在太空里,或许你开始会对周围一起感到新奇,但一天一天过去,孤独会逐渐包围住你,深深嵌入骨子里。”
        大卫露出微笑,轻声囔说:“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我没有想到……”
        这个宇宙,还有你。


12.
      “到时候你出来了,不许惹事,要乖乖听休的话,不要到处乱跑,不要一心想冲出实验室蹭蹭我,不要发脾气,不要……”大卫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着卡尔文,看着卡尔文头晕脑胀的样子无奈住了嘴。
      “……我以后可能不能进实验室了,嗯……也就是说不能摸摸你了,但没关系!休会把我的份好好摸你个遍的!呃……不要那么低落嘛……也不许闹脾气!”
        大卫废了好一番劲才让卡尔文静下来,看着耷拉着触手的卡尔文终究叹了口气:“乖乖听话,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13.
        卡尔文一开始想要大闹一场来表明自己的不满,但它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它只是静静地飘在实验室,透过玻璃看着站在外面的大卫,他们之间看起来只是隔了层玻璃,但实际上是隔了一个物种。
        卡尔文盯着大卫,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David.


14.
      “卡尔文……?”大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休!你刚刚有听到吗?!”
      “啥?”休刚刚忙于调试实验器材,什么也没有听到,当然还有厚重的宇航服的隔音。
      “卡尔文刚刚说话了!”
      “What?!!!!”休慌忙停下手中动作,将面罩打开,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他们俩屏息凝神,不敢喘口大气,生怕错过了什么。
      “D...Da...”卡尔文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休感到一阵欣喜涌上心头,不仅仅是因为卡尔文居然说话了,而且它还要叫他……
        ——Dad!
      “David!”
        卡尔文说出来了大卫的名字,然后它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对自己发出的言语感到新奇与兴奋,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两个音节。
      “David,David,David!Da——David!!!!”


15.
      “老实说,我以为它会叫我Dad的,”休小小地失落了一下,但作为科学家,他是感到狂喜的,“但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所以呢?说重点。”米兰达扶额,休已经吵了一个小时了。
        休这时又有些磕磕巴巴了:“就是……就是,你看,卡尔文本应该是没有声带的,根本不可能说出清晰的音节,但它现在已经说出了大卫的名字!……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卡尔文正是因为大卫,就是因为大卫,才进化了!”
      “你觉得可能吗?一个外星生物,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就可以让自己进化?!”米兰达觉得难以理解,这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所以说,这才是奇迹啊,”休点点头,“你说我们对它一无所知,但如果我们不尝试去了解它,不尝试去相信它,那我们也只会是永远一无所知了。”
     “你偷听了我和大卫的谈话?”
     “额……是的,但是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米兰达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对卡尔文有偏见,所以总是怀疑卡尔文……也许这次真的是她错了。
     “随便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不管大卫进不进实验室,你们穿不穿宇航服什么之类的,老娘都撒手不管了!”米兰达故作生气说到。
      “所以说你答应了!”了解米兰达性格的休知道这是米兰达妥协的表现,他感到十分欣喜,“那真是太好了!但是我想问问……”
      “就是你刚刚说的,卡尔文爱上了大卫是什么意思啊?”
      “……”米兰达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你就当我那句话像放了个屁,让它散了吧!”


16.
       大卫居然和卡尔文在玩躲避球,还是太空版!天知道他们从哪里翻出来的皮球?米兰达无奈地正玩得嗨皮的卡尔文和大卫,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自大卫可以和卡尔文一起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研究进展增长得意外快,米兰达也开始对卡尔文产生了丝丝好感。
       是吧,看着卡尔文在大卫身边飞来飞去的样子还是有些可爱的,还有它趴在大卫肩上不断叫David得样子也怪萌的,还有它和大卫……为什么我要看他们秀恩爱???!要瞎。米兰达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以为在太空就没有什么辣眼的东西而不带墨镜过来了。
        米兰达看着他们,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17.
        然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如果米兰达再晚一点才将它放出来,或者根本不放卡尔文的话,它就打算冲出实验室,将大卫以外的人全部都杀了,哪怕大卫对它感到愤怒。
       没关系,就算大卫对它感到厌恶,它也会强迫他……
但是这一切都没发生,大卫最后还是到了它的身边。卡尔文趴在大卫的肩上,蹭蹭他的后颈,发出一声轻叹。
      “David.”

【异星觉醒】平行世界(下)

北美独行菜:

突然爆肝九千字,天太热了除了看剧就想写脑洞丝毫不想工作学习……


HE啦大概!(x)谢谢观看,他们真可爱啊捂脸,想看第二部……


哦对了漏洞错字可能很多,暂时没精力挑了明天再说吧哈哈哈


—————————————————————————— 


所有人再次齐聚在实验室外。自从有了卡尔文,他们原本的工作基本都停滞不前,除了加固防火墙和太空站。


“这位小宝贝又做了什么?”罗里有气无力地问。他一共才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困得想飞。


“它要求见大卫。”米兰达的声音冷静得不可思议,但内容却将他瞬间惊醒。他努力瞪大双眼,一会儿去看屏幕,一会儿去看大卫,他们的医生抱着胳膊,脸色阴晴不定,但也很有可能是灯光作用。


“它不会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吧……”罗里喃喃,被休掐了一把:“卡尔文不会那么做。”


面对众人汇聚过来的奇异眼神,休只好补上一句:“我没有找到她……它有分化的生殖细胞。”


众人:“……”不,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个解释。


“我进去吧。”大卫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门前,被凯特琳娜一把抓住手腕,很明显并不赞同他的决定。即使卡尔文暂时没有表现出特定攻击性,但从他的生长方向就能明白,人类不是它的对手。它究竟是火星原住民还是入侵者,同样有待考证。


注意到队友们关怀的神色,大卫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对卡尔文的确没什么敌意,但不像他的朋友们,他甚至无法保证自己有几分警惕之心。宇宙,星空,远离地球与人类,这一切都像黑洞般吸引他,而卡尔文——


它就像宇宙中心不应该存在的那束光。


“我进去以后就直接封闭实验室,等我出来再解除封锁。”大卫嘱咐道,打开闸门。卡尔文贴在靠近门那侧的玻璃上,不声不响,就像正在注视他。


“你会说话吗,卡尔文?”他蹲到和它平齐的位置,认真地问道。卡尔文的听力来自直接用触手捕捉空气震动,根本没有地球生物复杂的耳蜗器官,因此它虽然有嘴,但却摸不透它能不能发声。


说话,它歪歪扭扭写下一个Talk,又迅速写出另外十种语言的单词版本。这几天来的24小时视频教育真是没有被浪费分毫,但大卫还想尝试更多,甚至奇迹。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自己的喉咙开口:“说话,藉由声带,它,震动,然后你可以……”


“啵。”


“……发声。”他忍不住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刚刚那声只是它拍打玻璃的声音,“你在说话?”


“啪。”卡尔文爬来爬去,显然并不适应,也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发音。大卫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注视它再次拿起铅笔,在重叠的David上写道:Touch。


Touch。这个词唤醒的回忆并不算美好,但他依然冷静地问它:


“这可能会伤……不,你会伤害我吗?”


这个问句似乎有些超出它的理解水平。它焦躁地握紧铅笔,毫不意外地再次将它掰断,又无所谓地捡起来扔到一边。当它没有那么饿时,就会开始挑剔食物种类,像现在,没有必要它不会吃没什么营养的环保木材,和人类的食谱几乎相同。


“卡尔文。”


听到自己的名字,它乖乖捡回铅笔,蠕动到他面前。


“伤害就是……死亡,会让我们陷入永远的沉睡,就像之前的你,但我没有你那么强悍的生命力,我不会再醒,明白吗?闭上眼睛,变成一具尸体,就像这些金属、塑料、无机物……”


卡尔文傻傻地望着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对它来说,争夺食物最为要紧,其他都不再考虑范围内。


“我会消失,”他锲而不舍,深感自己有做幼师的天赋,“永远消失,走掉,离开,再也不出现,你再也找不到我,把铅笔用光也没有用。”


卡尔文陷入了呆滞,也许是在思考,也许它根本什么都没想。大卫按了按太阳穴,心下一横,干脆打开了培养箱。


“大卫!!”


声音传播的速度甚至没有卡尔文的速度快,在他听到众人的惊呼时,卡尔文已经紧紧贴在了他脖子上,更用两条触手将他的脖颈圈起,像个古怪滑稽的围巾。他不适应地咳嗽两声,小心翼翼,又义无反顾地张开了嘴:“卡尔文?”


“卡尔文?”它模模糊糊地咳嗽,接着说话,明显完全照搬了他声带的震动方式,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大卫。我是大卫。”有一就有二,他狂跳的心脏已经开始减缓加速,实验室外的检测机器也不再发出警报声。


“大卫。”卡尔文有样学样,震动传回大卫身上,痒痒的,有趣极了。


“休。”


“休。”


“米兰达。”


“米兰达。”


“罗里。”


“罗里。”


“凯特琳娜。”


“凯特……琳娜。”


“村上。”


“村上……梅。”


大卫深吸一口气,卡尔文学着张开嘴,又念了一次他的名字:“大卫。”


“嗯?”


“嗯?”


“没什么……先从我身上下去。”


“身上。”


“‘Yes’不难说吧?”


“难。”


“还是你想说‘No’?为什么?”


“为什么?”


收回前言,他不适合做幼师,这才几句对话,他的的耐心就要告罄:“下——去。”


这次,卡尔文给了他明确的回复:“No。”


大卫:“……”


“我身上有什么?”既不打算攻击又不打算产卵,难道卡尔文的习性更像树懒?或者鳄鱼,身为冷血动物需要更多温暖?


“什么?”


“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走?”卡尔文松出两条触手,在他衣服外面荡来荡去,最后贴在心脏处。大卫无法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只好假装看不见自己的所有致命弱点都在卡尔文掌中。卡尔文只会发它复制到的音,这样交流效率太低,他需要一个正确将它驱逐下去的方法。


突然,死寂的实验室内响起了一阵心跳声。忽快忽慢,时断时续,出现得有多突兀,就消失得有多迅速。


“是什么?”卡尔文问完好一会儿,大卫才明白它说的是心跳。


“生命活着的标志。”


“Life,”它说,“我没有。”


“你只是不太一样,”他说,“但依然活着。你饿吗?”


“饿。”卡尔文十分肯定,半点没有这可能吓到别人的自觉。


“你要吃了我?”


实验室外的人类已经没力气恐慌了,纷纷生无可恋地瞪着他。


“不。”卡尔文答得痛快,大卫非常感激,即使根据推测,理由很可能是因为人类骨头太多太硬不好消化也一样。


“那为什么一定要……待在那里?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会伤害你,”它说,或是重复,“喜欢。”


大卫回忆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内容,很确定,绝对没有这个词。


 


 


“Space,the finalfrontier……”


大卫咬了一口土豆,顺手喂卡尔文吃了一块。米兰达坐在门外,捧着一盒一模一样的餐食,郁闷地说道:“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说得对,应该提防免疫疾病。”大卫低头看看,他的叉子已经被卡尔文不小心咬下一截。


“重点不是这个——不,当然,这很危险,但几个月甚至几年以后才爆发的事就以后再想吧。我在说你们两个的关系!你要在实验室陪它到死吗?”


“它不肯从我身上下去,我也没办法。”说到这个,大卫也很无奈。他们不得不将这个实验室及周边区域都设为隔离区,一旦大卫需要走出实验室,就封闭整个区域,为了节省能量,他干脆尽量只待在实验区。


他们忙着说话,卡尔文没有等到土豆,干脆自力更生,抱起一个完整的土豆开啃,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威廉的脸,活生生的沉迷电视的沙发土豆。


只不过它吃的不是薯片,是真的土豆。


“我总感觉他对夏特纳的关注不同寻常。”大卫小声说。


“你对卡尔文态度也很不同寻常,”米兰达无奈,看卡尔文仿佛正沉迷电视剧,语焉不详地提醒他:“地面的那些人吵起来了。”


“可以想象。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很难说,”她叹了口气,“他们不会放弃它,尤其在它这么‘无害’的情况下。但如果真的将它送回地球,事态一定不会向我们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占有与支配是自然生灵的天性,即使两者差异明显,被奴役的群体也可能反抗,更何况人类这种主人远比什么都更低劣。


“我看了休的研究,”大卫说,将被名字吸引的卡尔文摁回去,“它的进食不是摄取营养那么单纯,它会同化、吞噬与它不同的个体,将他们吸收。”


“我们都知道这意味什么。”


没错。


卡尔文的研究价值既广阔又狭小,它几乎无坚不摧,也的确可以治愈疾病、消灭癌症甚至完成肢体再生,代价是所有生物都会变成“卡尔文”——甚至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即使如此,他们也不会死心,”贪婪同样是不治之症,“控制中心已经在准备实验室,这是我仅知的部分。更多的涉及国家机密,已经有九个国家正参与进来。”


“米兰达。”


“嗯?”


“你当初建造了几座防火墙?”


“……如果它表现出攻击性,甚至已经发生死亡……空间站就是它最后的归宿。我很抱歉,但……”


“这是你的工作。”大卫笑着安慰她,“我明白。”


 


 


就寝时间,太空站的人员大部分陷入了沉睡。


“该死的!”


凯特琳娜愤怒地捶了一下控制台,转头问村上:“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失去了信号,应该是信号塔的事,需要舱外行走修复,”村上回答得很快,又有些疑惑,“这不应该,上次检修它还好好的。”


“我去看看,”她疲惫地捋过额发,“和地面的讨论还没有结果,我们必须尽快恢复信号。”


“要不要叫醒罗里?”


“算了,他这两天压力也不小,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否则电脑早就提醒我们了。”


“你身上的压力最大。”村上有些担忧,地面态度坚决,凯特琳娜不肯让步,即使重接上通讯,恐怕也是无尽的争执。


“还不算什么,你在这里待命,注意实验室方向的动静。”她站起身,开始向外舱行进。村上答应一声,调出实验室的监控,随意看了两眼,忽然皱眉。


他放大屏幕,在睡着的大卫身上看了许久,终于确认:卡尔文不在他身上。


瞬间,紧张和恐惧席卷了他。他嘱咐自己冷静下来,切入实验室及其周边区域的工程示意图,果然找到代表卡尔文的定位。提早给它戴上定位环的选择真是再正确不过了。他开始比对他的位置,发现它还在实验室,只不过贴在墙上,他一时没有看见。


“村上?”


他犹豫一下,没有说明这个有点诡异的情况:“我在,多小心。”


 


 


大卫是被警报声惊醒的。他解开固定自己的带索,发现卡尔文没有黏在他身上,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卡尔文就不知道从哪里弹出,缠在他手臂上。


“出了什么事?”没空理会它,他打开联络器,村上略带惊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凯特琳娜舱外行走撞到了回收火星飞行器时留下的碎片,她的宇航服泄露了!”


“罗里呢?”


“我在找宇航服了,可这东西又不是T恤衫一套就行……凯特琳娜?你听得到吗?”


“它在内渗……我暂时没有危险,但冷却液,咳咳。”


“别说话,那东西有毒,我们需要去找凯特琳娜,冷却液正在遮挡她的视线。”


“冷静,机械臂可以用吗?”


“不行,那可能伤害到她。”


大卫拉开屏幕,找出凯特琳娜的定位,忽然问道:“她去修理……信号塔?”


“没错。”


“她离我最近。”


“不行!”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你必须呆在隔离区。”


“打开通往舱外的通道不影响隔离,”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闸门,走向存放宇航服的舱室。卡尔文像是没睡醒或者刚吃饱一样懒洋洋的由他带着走,完全不在乎他们要去哪,“等救援成功,我们在按情况分区隔离,可以做到吗?”


“理论上没问题,”村上说,“可卡尔文怎么办?没有它能穿的宇航服。”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有点想笑……”凯特琳娜艰难地说。


“我会说服它留在这里……嘿卡尔文,下来,我要去外面,那里没有氧气,你待不下去的。”说话间他已经来到准备室,着手开始穿宇航服。没有人协助,这有点困难,更不用说卡尔文依然死死缠着他不放。


“卡尔文!”


大卫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卡尔文向后贴在墙壁上,无声打量他。大卫没时间和它解释,迅速穿好装备,正要打开舱门,忽然意识到卡尔文还在这里。


他做出驱赶的手势:“回去有氧气的地方。”


卡尔文往后退了退,很快消失无踪。大卫松了口气,戴好头盔,询问村上:“哪个方向?”


“十点钟方向,大卫,慢点,一抬头你就可以看见她,往上走。”


“我的安全绳不够长……凯特琳娜!这里!”


“唔!”


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他扯开安全绳,跳向凯特琳娜的方向。她已经快被冷却液窒息,大卫只能扯出备用氧气管以提供更多氧气,脑内策划回到舱门的路线。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肌肉萎缩的四肢,连再做一个蹬跳都困难。没有人会接应他们,凯特琳娜还在面临中毒危险,他必须——


突如其来的寒意袭上他的脊背。在不远处映亮半个宇宙的耀眼阳光下,卡尔文正趴在加压舱外,贴着门把,注视他们。


“卡尔文?”他下意识叫了它的名字,才想起它听不到。但就像读懂了他的意思,它贴着外舱壁,缓缓将身体拉长,缠住他的小腿。


他犹豫着回头,看向凯特琳娜。后者用力点点头,亲手打开自己的安全绳,毅然决然将他们两人的生命都托付到卡尔文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卡尔文为什么也在那里?”村上等人的声音传来,大卫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他飞速关上舱门,来不及等它加压,就移开凯特琳娜的面罩,将呼吸面罩戴到她头上。温差、辐射和中毒让她状态很差,大卫做好急救,回头对卡尔文说道:“我要去医疗室。”


卡尔文试探性地爬开一些。


“不,我是让你带我们去,”他打开地图,“我们在这里,目标在这里……明白?”


卡尔文拍了拍它触手中的两条。这是它最近新学的动作,猜测可能是模仿鼓掌,总之,它答应了。


 


 


“这次意外……”


“暂时先不要报告和卡尔文有关的部分。”凯特琳娜咳嗽着说。


大卫担忧地望着她:“我明白你的顾虑,如果知道真相,地球上的人会像疯狗一样聚集过来,所以我想趁着这次信号塔意外……将卡尔文送如太空。”


“你要流放它?”凯特琳娜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大卫竟然会做出这个决定,“它才刚救了我。”


“可是我们不能送它去地球,那比送死更恐怖,”他看了一眼远处坐在手术台上滑来滑去的卡尔文,低声说道,“信号断了,他们对我们的行为全不知情,届时,我会请求罗里和村上改装一台逃生舱,将它的目的地设为火星……”


“它永远不会到那儿,甚至在到达之前就会因为缺氧或任何原因死亡。”即使处心积虑真的把它送回火星也没有用处,那里和外太空一样荒芜。


“……我会坐进另一台逃生舱,假装将它带回地球。”


“这是叛國,你的余生都会被那些秘密部门揪住不放。”


“说得就好像我的前半生和他们相安无事一样。”他微嘲地笑了笑。


“你不必这样……也许我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机会并不多,再等几天,他们说不定会发射火箭派人来带走它。也许进入太空很危险,但那也是一线生机。”


“说到底你也只是自私而已,”凯特琳娜望着她,“你不敢让它去地球。”


“没错,那对谁都没好处。”


她缓缓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回去和八十亿个混蛋在一起,我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你。”


他笑着和她碰了碰拳,回头提高声音:“卡尔文?”


卡尔文嗖地弹过来。


“信号塔的冷却液是不是你偷吃的?”


满心以为自己会得到奖励的卡尔文瞬间进入装傻模式:“不是?”


“不用想了,就是它喝的。”凯特琳娜肯定。


“这是……”


“污蔑?”


卡尔文不说话了,它开始闹。


“行吧,行吧,无论是不是你喝的,再来点吃的?”


“如果它没有上当怎么办?”


“我不会欺骗它。”


 


 


行动必须要快,本以为救回凯特琳娜可以休息的几人都没想到,竟然还有活儿要干。


“卡尔文趁两人虚弱时袭击了大卫和凯特琳娜,它非常危险,需要立刻将它隔离?”罗里啧了一声,“这个借口听起来太恐怖片了。”


“少乌鸦嘴吧,”米兰达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很高兴。”


“外星生物就要属于外星,”罗里嘟哝,注意到休失神落魄的样子,又别扭地安慰他:“那个……有一就有二,肯定还会有其他外星人给你研究……嗷!”


“遇到一只就够了谢谢,”米兰达收回用来砸他的扳手,“休?”


“我没事,至少……至少我们不用亲手杀了它。”


村上默默看他们一眼,实在不明白这群美国人在想什么,“我改好了系统。”


“它也没有亲手杀掉我们任何一人。”罗里耸肩,“我也好了,大卫呢?”


“我也好了,”他在联络器那头说道,“开始吧。”


 


 


几乎是切断氧气供应的那一刹,卡尔文就感受到了氧气含量的变化。他松开还没有吃完的土豆,疑惑地在这间舱室巡游一圈,终于肯定:这不是它的错觉。


它趴在舱壁上,开始寻找缝隙,但没有,所有通道都被关闭,甚至连一丝二氧化碳都没有泄露。四周同样没有任何声音,往常那些流经管道的气体和液体,全部停止了传送。


它伏在大卫的睡眠舱上,一点一点缩进黑暗。


 


 


他重新戴好头盔,站在分岔路口,打开一只氧烛。仿佛带着甜味的气体在空气中稳定燃烧,映得他愈发眉目深邃,满溢星光。汗水溜到他额前,被他不动声色地眨掉。


一个幽灵般的白影飞快的自拐角闪过,大卫立刻松开手向后退去,凝视卡尔文缩成一团抱紧氧烛的身躯。橙红的光在他体内闪耀,像是生命正安静燃烧。


“来,过来,”他摔碎第二根,喃喃自语道,“到这来。”


卡尔文的身体放松了些许,缺氧显然让它有些迟钝,反应也不如之前那么灵敏,但它意识清醒,并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我不会伤害你,”他将手中的氧烛凑近它,“我保证。”


它向他靠去,但大卫一直在远离。沿途满是将灭未灭的烛火,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场瑰丽的梦。


除了他们没有人再看到这样的景色。


“大卫为什么还停在那里?”米兰达咬着指甲,难掩焦虑地问。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太空站的三维地图,直到村上脸色骤变,惨淡地叫道:“我没猜错!他要和卡尔文一起走!”


“……什么?!”


“大卫原定的逃生舱被设定了自动发射和驾驶,为了防止他没有精力驾驶和修正线路,可他根本没有拐去那里,这个位置根本……”


就在逃生舱内部。


 


 


拉上舱门的刹那,他像丧失所有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拉下面罩大口喘息。为了取信对方,他也一直在勉强靠氧烛呼吸,此时骤然放松,几乎要过呼吸。


专心吸取氧气的卡尔文伸出一条触手,擦过他额头的汗水。身为毛巾,它非常合格,再没有材质能做得比它更好。


“我真是疯了。”感到逃生舱开始因为点火而震动,他看向好似还没反应过来的卡尔文,“我还没去过火星,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卡尔文呆呆地望着他,忽然扑到他面前,攥住他的头盔。恐惧——愤怒或是其他情绪让它变得异常高大,连带身体颜色都发生改变,显现出狰狞的纹路。大卫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未见过这个状态的卡尔文,但当发现它的触手缠上操纵杆时,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该死,卡尔文,松手!”


它缠绕过他的四肢,将他整个摁在椅子上,用力去拉推杆。设定好的航线出现偏离,电脑开始问询,但卡尔文堵住了他的发声器。即使挣扎到骨折他也想拿回逃生舱的指挥权,但卡尔文连骨折的机会都没给他。它的肢体依然纤细柔软,但力道奇大,就像休说的,每一个细胞都同时承担肌肉、大脑与其他作用。


他咬紧牙关,感到引力正抓住他们,不,不行,绝对不行——地球如此危险,无论对人类还是卡尔文来说,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忽然一阵剧烈颠簸,透过小窗,能看到是他原本计划乘坐的逃生舱与碎片发生了擦撞,彻底偏离轨道。太空真的需要一些垃圾清理了,他分神想到,被卡尔文一举抓住机会,掰开他的手指。居高临下甚至得意洋洋地看向他。大卫望着他锐利的口器,终究还是没有闭上眼睛。也许他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终结,这样也好,至少不用亲眼见证他亲手为地球和卡尔文带去的灾难。


卡尔文在头盔边缘摸索了几秒,就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开关。它掀开大卫的面罩,在愈来愈剧烈的颠簸中俯身去看他,许久没有动弹。


“为什么是我?”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辜负别人的信任并不好受,如果可以,他倒希望换一个更经典的方式和卡尔文同归于尽。


卡尔文并不喜欢回答问题,人类的逻辑和对话中的隐藏含义太复杂,它很难去理解——但大卫不一样,而且没有为什么。


“怎么会没有?”基因,气味,口音,长相,品味,出生地,地球那么小,上面的人都在不停划分界限、区域和标准,卡尔文来自异星,选择同伴难道不需要更谨慎?


“喜欢。”它想到那个单词,每次说出口,大卫的心跳都会变得非常有趣。


“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感情。”他咳嗽两声,感到他们正在穿越大气层,耳朵跟着大脑一起嗡鸣。


“不明白就不可以喜欢?”它模模糊糊地发问,身体开始产生更多变化,像一块海绵将大卫层层裹住。压强急速升高又降低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大卫还是坚持着说道:“这不一样……!”


卡尔文干脆将一条触手塞进他嘴里,既能避免他出声,又能避免他在翻滚中咬到舌头。人类的口器太软了,它漫无边际地想,随随便便就很难进食了,真可怜。


 


 


扑通。


落入水中的反震力将大卫从半昏迷状态中唤醒。他费力扭头,惊恐地发现他们果真落在了地球,舷窗外正有两个人类,不顾他的阻止合力打开舱门。空气涌入的同时,卡尔文以揉眼不可见的速度缩回化为网状的躯体,蹿逃出舱。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耳鸣消退,但惨叫却一直没有出现。他茫然地重新睁开眼,望着没过座椅的海水,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航天局到底偷工减料了多少次?


疯狂灌入的海水像一个信号,驱使所有靠近的海船远离,有经验的打渔人都清楚,这样的庞然大物沉入水底,引起的旋涡会卷走一切。最先赶来的两人划船速度同样很快,一撑杆,就逃离了危险区域。


“里面的人怎么办?”其中一人问。


“看着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再淹一下,未必能活唉。”


大卫已经听不到别人对自己命运的宣判,他瞪大双眼,等待不知道今天第几次的死亡。海水灌入还未合上的面罩,将他的视线染上层层深蓝。寂静安然的黑暗缓缓将他包围,犹如回到广阔无垠的宇宙,在那没有边际的星辰中,等待一颗恒星降临,将他火葬。


如此美丽,如此孤独。


有什么熟悉的触感贴在他嘴唇上,一边将氧气渡给他,一边将头盔中的水喝得一干二净。


“小混蛋。”艰难地,他张开嘴咬了它一口。


 


 


 


 


它牵着他脱离救生舱,向海水更深处潜去,找到补偿流才停下,顺势向某个方向漂浮。大卫头昏脑涨,完全无法分辨他们在哪个海域,习惯没有重力的身体反而先一步适应浮力,没有感到不适。直到他被卡尔文推上岸,才感到大气和宇航服带来的重担。


卡尔文打量他半晌,开始扒大卫的宇航服。清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抓着卡尔文的腕足问道:“你在做什么?”


“扔掉。”它卷起那些东西,又依次捏碎他手腕脚腕上的检测器,再次扎回水中。大卫抬起手遮挡住阳光,竭力在沙滩上翻了个身,试图定位出自己在那。四周都是海和小岛——非常小,有些只能称之为露出水面的礁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尔文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它浮水的方式很奇怪,速度却很快,眨眼就游到他身边,甩着沙子爬到他身边。


“你把,我的……宇航服,扔哪里去了?”他开始发抖,这个温度对刚刚从大气层降落的他来说太低了。


卡尔文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也没有学过“海底”“火山”这样的词汇。海盐在它体表迅速凝结出一层盐霜,被它抖着身体吸收掉。进化出如此高效来者不拒的消化系统,大卫还是可以理解它不想回到火星的心的。


“地球。”它笨拙地说,卷起一只受惊的螃蟹看了看,一口吃掉。


“没错,我们……这才是你的目的?你计划好的?”


卡尔文扭头看看他,又钓起一只很大的虾放到他眼前。真的是钓——它将触手垂在水里,当不明真相的水生动物们试着靠近时,它就猛地一捞,将对方扯出水面。


“我不吃生的。”大卫捂住额头,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


“很美,”它努力传达这样的意思,也不知道说的究竟是“美”还是“美味”,在太空站的这一个月,它都只能吃太空培育的食物,“喜欢这里。”


“你喜欢任何适宜生存的环境。”


“唔。”它吃了好半晌,才发现大卫冻得发抖。它拍拍他的脸颊,忽然重新跃回海里,再回来时,已经变得有成人大小。


“……你吃了什么?”


它扔出一堆骨头,全都是鲨鱼的牙,在岸边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大卫:“……”


难得吃饱一次的卡尔文雄赳赳气昂昂地爬到他身边,将他裹进怀里,就像抱着氧烛,却没有吸收或是消化他,反而将热量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一种被包养的错觉油然而生,让他不得不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卡尔文?”


“有你。”


“嗯?”


“有你,哪里都适合。”


有生以来,大卫第一次尝到被空气哽住的滋味。



【异星觉醒】平行世界(中)

北美独行菜:

OOCOOCOOC预警。试图寻找一个HE的方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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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卫,”他指着色彩鲜艳的单词卡,又指指自己,“你,卡尔文。他是休;这是米兰达……”


卡尔文像是在用心听讲,但来回摸索培育箱的触手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对她来说,个体及群体,也许她根本无法理解单个的人有什么意义。”


“我不这么认为,她分得清我们所有人,甚至表现出了明显的喜好。”


他们看向实验室中的休和大卫。


很明显,卡尔文清楚休的工作,甚至可能猜到了她诞生的过程,因此对他很感兴趣;它也挺喜欢罗里,在度过最开始的警惕期后,她发现对方毫无威胁,并且可以修复她的生活环境;凯特琳娜带来的图片总是比其他人的更美丽璀璨,他们也因此发现卡尔文会根据环境改变颜色;她还尤其喜爱村上和他的女儿,总是透过屏幕被婴儿的笑声吸引,啪啪拍打培养箱;至于米兰达,她仿佛有些畏惧她,在这位防疫官面前她总是异常乖巧,某种自保般的保守行为。


“进食时间?”


休点头。不久之前,他正式抛弃葡萄糖,开始尝试喂卡尔文地球食物。幸运的是,她不挑食;不幸的是,米兰达不得不再次加固防火墙以备不时之需。


大卫和休一起看着卡尔文扑到那对玉米粒上。她来者不拒,并且毫无吃饱的迹象,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她才会停止进食,并且开始玩弄她的食物。


休看向大卫,大卫则看向卡尔文。后者正贴着玻璃,将玉米粒抛来抛去,看它们在角落堆成一小堆才重新吃掉。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猜透原因。地球上的动物行为学家们倒是愿意提供些参考意见,虽然谁也没有研究过外星人。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分享动作,”代表A说,“让出食物通常表示友好,在陌生个体中非常少见。”


这听起来像一个好消息。


“但卡尔文……”


对特定个体示好,这难道不是求偶意向?


“还需要研究,还需要研究,”没有人敢轻易下结论,尤其这种结论,“建议增加相处时间以提供更多资料。”


 


他们早就在增加陪班,争取除了休息时间,实验室全天有人待机。这垃圾实验室的设计师可能是外星派来的特务,漏洞多得让宇航员们咬牙切齿。


“这是第几次了?”


即使知道对方不是真的想看记录,村上还是尽忠职守地回答:“第八次。”


培育箱同样不够稳定(他们已经暗中诅咒工程师一百八十遍),卡尔文显然害怕自己再次陷入修复性休眠,只要找到机会,她便锲而不舍百折不挠想要跑出培育箱。幸好他们总是及时发现,她也没有不惜一切的意思。有人在时,她甚至学会了假装乖巧。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们不可能真的将卡尔文永远关在那个小箱子里,她——他——它不是一个或一群单纯的细胞,它会思考,它拥有意识,它甚至远比人类更加聪明,懂得学习。


“控制中心还没有讨论出成果?”


凯特琳娜摇头。


 


 


他昏昏欲睡。实验室内温度更高,暖洋洋的模拟自然光照在身上,惬意又怡人。他已经有几百天没有晒过太阳,此时坐在这里,就像是回到地球,回到他上战场之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里烈日焦灼,缺乏水源,有时甚至没有足够的水清洁伤口,他经常口渴得厉害,还曾经在手术过程中脱水晕倒,护士们不得不……


大卫忽然从梦中惊醒,一眼就看到一条还来不及缩回的半透明条带状物。他疑惑地看了它一会儿,忽然回神,震惊地向后仰头,险些摔倒在地。


“卡尔文!”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地大叫一声,转头去看门外,很好,一个人都没有,现在他也开始生队友的气了,“你怎么出来的?!”


卡尔文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她飞快地从他身上溜下,乖乖拉开培养箱的抽屉钻进去,不一会儿就重新出现在了培养箱里,若无其事地开始玩休给她准备的铅笔。大卫瞪着她,又看向那个忘记上锁的取物匣,脱力地捏住鼻梁。他的手在颤抖,这实在无可避免。


许久,他才有力气呼叫队友,无论现在是什么时间他都要把他们弄醒。听到那边一阵兵荒马乱,他才发现自己喉咙干得不像话,也注意到卡尔文的水槽空了。他不得不一边准备她的水源,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抵着额头叹气。


一阵轻微的滑索声,大卫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已经晚了,卡尔文再次从取物匣探出头,试探性地摆了摆触手。


“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这太蠢了,上帝,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帮帮他。


卡尔文快速拍打着培养箱边缘,显然不想回去。卡尔文看向再次空了的水槽,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杯递过去。卡尔文迅速跳上他的手臂,速度快得他根本跟不上。


他今晚好像一直在犯错,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不如破罐破摔,如果他展现出攻击人的态度……


水杯很快见底,这根本不够她喝。她转了两圈,慢腾腾地向大卫的肩膀蠕动。后者默默注视她,任由卡尔文靠近自己的脸。


第一个赶来的凯特琳娜已经惊呆了:“大卫?!”


他知道她在想抱脸虫,他也在想,但罗里那个混蛋却非要说出口:“异形!!”


米兰达险些用力过猛磕在墙上:“求求你闭嘴,大卫,噢……冷静,我需要冷静,原本应该是谁值班?”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别张嘴大卫,让我们想……想……想想办法。”凯特琳娜摁着通讯器,回头去看休。


休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傻傻地摇头。


大卫缓缓眨了眨眼睛,卡尔文已经整个黏在他的下巴上。根据这几天的玉米土豆沙拉喂养,她已经长到成年男子巴掌大小,此时贴在他皮肤上,让他终于明白梦里那种躺在手术台上的冰凉触感是怎么回事。


他垂下视线,卡尔文透明的触手在他下巴上摸索半晌,不甘不愿地弹回培养箱上方,自己去掰水龙头。


大卫好像知道刚刚自己喉咙为什么那么干了,但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六人与外星人安静对峙了一个多小时,卡尔文才回到培养箱,看着大卫飞速将抽屉锁上,不由委屈地狂拍玻璃,又去咬手套泄愤。入口早就封上,留在里面的手套就成为了她的玩具,她甚至会用它们打结。


大卫飘出实验室,被米兰达和休一左一右扶住,带他去休息。罗里与凯特琳娜负责继续监视卡尔文,村上则去暂时封闭实验室。它们如临大敌,卡尔文却依然故我,攥着铅笔挥舞来去,最后像终于想起什么一般,将它卷到眼前,送进嘴里。


罗里和凯特琳娜对视一眼,注视卡尔文拔出仅剩的部分,开始在垫纸上乱涂。两人悚然一惊,不约而同地想到,幸好休不在这里——


“你看得到吗?”罗里有点郁闷,他的角度什么都看不清。


凯特琳娜瞥他,打开墙壁上的监控器。罗里尴尬地咳嗽两声,目光触及屏幕,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是什么???”


凯特琳娜犹豫良久,慢慢说道:“……这好像是……人类肩颈处的表层肌肉?”


 


 


大卫:“不,别说。”


罗里:“我连嘴都还没张。”


米兰达:“其实……”


大卫:“……现在求你也不要说话是不是已经晚了?”


“咳,”米兰达咳嗽一声,“至少她,呃还是它吧现在再用Her指代它有点奇怪啊——没有钻进你的胸膛产卵,是吧。”


大卫:“……”


罗里:“……”


村上:“……谨慎起见,要不要检查一下?”


“我恨你们,各位,真的,我恨你们。”大卫惨白着面色站起身,捂着嘴匆匆跑向医疗室。


休仿佛还在呆滞:“现在要怎么办?”上报?总觉得那样一来大卫恐怕再也不会踏上地球哪怕一步。


几人下意识避开他人的目光,最后一同看向凯特琳娜。


“……”凯特琳娜心里苦。她看看监控器上还在睡觉的卡尔文,又看看茫然无措的大家,最后说道:“原方案不变,继续争取和卡尔文形成有效交流,至于这次意外……暂时半封闭实验室,全封闭培育箱,罗里和休,辛苦你们多照看,不要停止氧气和葡萄糖供给。”


“大卫怎么办?”


“我会联系控制中心让他们找心理咨询师,不过……”


大卫会乖乖接受疗养才怪,他在某些方面超乎常人地坚持。


 



【异星觉醒】平行世界(上)

北美独行菜:

 非常,非常OOC。短平快搞笑段子集,两小时速打的结果所以漏洞可能很多,本意是想写卡尔文和大卫来着,结果莫名其妙跑偏orz有时间再补个下或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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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文陷入了沉睡,”休神情严肃,很明显非常在意这件事,“我决定试着将她唤醒。”


“她?”罗里夸张地重复一遍,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米兰达连着用三种语言表达了否定,“重点是你唤醒,呃,她的方式,电击?认真的?”


雄性们茫然地看向她,像是不明白这有什么错。


“大卫?”她看向他们的前军医,“和这群原始人讲讲电击的危害。”


大卫张嘴,闭嘴,摸摸鼻子,最后说道:“还是不要电击了吧,帕尔帕廷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所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休更是陷入深深自责,只有他们的外籍工程师陷入了新一轮的懵逼。


“帕尔帕廷是谁?”听起来似乎很有名连凯特琳娜这个俄国人都知道但好像只有他完全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很正常,”罗里拍拍他的肩膀,“毕竟你是个现充。”


“哈???”村上的语气都要变成轻小说了。


 


 


既然电击不可取,大家开始商讨如何加快卡尔文苏醒的速度。


“以及我们是不是应该申请把橡胶手套试验台换成机械臂,”休说,“毕竟我的腿已经不好使了,总要为自己的手多考虑考虑。”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新的试验台短时间安装不上,唤醒卡尔文却刻不容缓。


NASA听说了他们的困境,并做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征集意见。


“闹铃?敲门?我就从来没被这些手段叫起来过。”罗里表示。


“你还挺骄傲啊是不是……播放音乐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米兰达问,“你们谁有古典乐碟片?”


沉默。


米兰达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们充满古典美的指挥官身上。


“古典摇滚可以吗。”凯特琳娜依然十分冷静。


“当我没问。”


“读故事书给她听似乎也不错。”自从有了孩子,村上对胎教的学习进度就一日千里——鉴于他们现在在太空站上,这个比喻出奇地正确。


“我只听说过睡前故事,还没听说过叫醒故事,能叫醒我的只有周六清晨的CN电视台和妈妈的枫糖薄饼。”


“卡尔文还没有成熟到可以看CN电视台!”


“冷静,奶爸,我们在太空,收不到信号。”


“我也好想念枫糖薄饼。”


“正题,说回正题。”


“天哪,我好饿,大卫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你不怀念那些新鲜的,刚出锅的,洒着肉桂粉和糖霜的食物吗?”


大卫郁闷地瞪了他一眼。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食物唤醒法?”


“那么问题来了,卡尔文吃什么?如果只能是火星特产,很遗憾我们只有土,让她吃土不太道德吧,如果她生冷不忌什么都吃——”


罗里咳嗽两声,村上摸摸脖子,连休都感到毫无知觉的腿产生了一丝微痛。


“这个话题有点危险啊。”大卫喃喃。


“给她读书。”凯特琳娜拍板。


“所以究竟为什么是‘她’?”


“可能是因为,”米兰达向上面的通道走去,“没人希望这个的小可爱长成你们那个鬼样子?”


罗里:“嘿,你这是人身攻击!大卫不可爱吗?!”


突然躺枪的大卫:“我当然不可爱!!!”


米兰达想了想:“也对,大卫是个例外。”


村上和休都无声地看过来。


“我再夸你们是不是显得过于政治正确?”


凯特琳娜无奈扶额:“都去干活好吗各位,明天我就把新的值班表发给你们。”


 


 


新的值班表只多了一项:陪卡尔文。虽然是轮换制,但值班与否的区别不过是一个人在实验室内,其他人在实验室外。


外星生物,怎么谨慎都不过分吧。


第一天是先做表率的凯特琳娜。她抱着一本星图,一本正经地对着培养箱讲了一个小时,所有人类都听得昏昏欲睡,并偷偷打赌卡尔文也是一样。


“除了专业书,我们有更多选择?”


“这个效果可能还不如唱歌。”罗里说。


所以第二天,他对着卡尔文把所有他勉强还记得的儿歌都唱了一遍。


“在这样的噪音下她还没醒,”休说,“我们没希望了。”


村上没有办法,只能在第三天唱了一些他当初为自己的妻子和小宝贝准备的胎教音频。


“也许尝试新的大气比才是我们应该做的?”米兰达捏了捏鼻梁。她挑了一本中规中矩的儿童读物,但同样没有效果。休想尝试其他生物电,再次被其他人严厉拒绝。


“你在太空的时间比我们所有人都长,”米兰达郑重地拍拍他肩膀,“灵魂上和她距离更近一些。”


“谢谢你没说是基因上。”大卫由衷地说。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培养箱外。卡尔文正将自己裹成瘦瘦小小的可怜一团,像茧一般横躺培养皿上。他怀中同样是一本儿童读物,但却是绘本。不知道卡尔文有没有视觉,他只希望能将自己所喜爱的分享给对方。


在同僚们的注视下,他展开书,面向卡尔文的方向,低声念道:


“In the great green room


“There was a telephone


“And a red balloon


“And a picture of—”


 


 


“我说什么来着,只听说过睡前故事没听说过叫醒故事。”


“也许在卡尔文生活的区域,月亮晚安的时候她正好应该起床。”


所有人:“……这个解释牵强得简直……上帝!”


 


 


大卫愣愣地望着复合玻璃后的培养皿。卡尔文正慢吞吞地挪动自己,像是不适应一般扭来扭去,最终整个趴在玻璃上,正对着他……手里的绘本。


一片死寂中,卡尔文犹豫着晃了晃右边的触手。大卫比她更犹豫,他试探性地翻起一页,又在休的提示中两个方向都试了试。


卡尔文立刻不耐烦地拍打右边触手。


 


 


卡尔文拥有视觉,只是不知道唤醒她的是绘本还是大卫的脸。因为她真的非常,非常明显的亲近大卫,亲近到休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地步。


卡尔文非常聪明,在极短的时间就展现了出众的反射本能。村上做了个量表,发现她的成长速度几乎依时间递增。


“安全局的人怎么看?”


“他们还在开会,”米兰达回头,看向教卡尔文拼自己名字的大卫,“你有没有觉得……”


“嗯?”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但就像大部分病毒,它们总是对特定的靶细胞情有独钟。


 








*帕尔帕庭,来自《星球大战》系列,堪称史上最成功反派之一,可惜因为当着爹的面电击(?)折磨人家儿子而被搞死…